“不过那位也是个神人。”林陆姚拿起咖啡杯，喝了一，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欣赏的意味，“他当初直言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来，是因为不喜如今联盟的系。”

戚玉的眉猛地一。

他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那位真的看不惯四家独大？”戚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坊间有几多传闻，说江谦屹比之历任主席，最大的不同就是亲民，他完全不走英政治那一条路，相当离经叛。

他知江谦屹早年与江家的嫌隙，但“不喜如今联盟的系”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四家从联盟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把持着联盟的政治经济命脉，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的事实。江谦屹如果真的是这个态度，那他的政治野心远不止于一个主席的位置。

但江谦屹这些年也相当到即止，他的改革很温和。

林陆姚耸了耸肩，姿态依旧轻松：“谁知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或许也只是他骗支持率的人设，反正他的政治目的是达到了。”

戚玉沉默着，脑里却在飞速地消化这些信息。

江谦屹在骨里或许真的是一个想要改变游戏规则的玩家，只是他于某些结构的因素未能完全推行自己的计划，而江闻铮，是他儿。

他忽而想起今早江谦屹同他说的那些话。

江闻铮如此针对他，架空他，意何为？

他戚玉与顾禹延、陆明泱的区别究竟是什么？

林陆姚又喝了一咖啡，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意有所指地继续说：“他儿和他也是像得很，所以照理说，他不该支持你们的。”

戚玉的手指微微收，杯被得有些变形。

以江谦屹的政治立场和江闻铮的行事风格，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和戚家这样的世家联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拖旧系的泥潭，意味着和那些他们想要改变的东西绑定在一起。

可江闻铮还是选择了戚玉。

林陆姚的目光落在戚玉脖颈：“更别说你们现在这况。”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戚玉懂她的意思。

这几乎绑定的与信息素关系，这不可逆的生理连接，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政治家族看来都是致命的弱。江家应该避之不及，应该想尽办法斩断这联系，而不是……

“……”

戚玉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江谦屹说的那些话。

我不支持你们，但我也不反对你们。

或许你会是那个变数。

他的心脏猛地了一，的确，在江闻铮的棋盘上，他是一个变数。

他与顾禹延、陆明泱的最大区别是他从小就没站队江闻铮，他不会支持江闻铮任何不利于戚家的决定。

更别提，江闻铮若是要一些激的、极端的决定。

能把握住戚家的他一定会是江闻铮最大的阻碍。

难自己的戏言真的要一语成谶？江闻铮还真的要改革家？

他疯了不成？

林陆姚看着儿脸上变幻的表，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咖啡杯，把最后一喝掉，然后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走吧。”她说，“家里有客人在等。”

戚玉回过神，跟着站了起来：“客人？”

林陆姚笑了笑：“一位特殊的客人。”

戚玉虽然觉得有些怪，但也没多说，母亲也有不少朋友在都城，难得回来，有朋友来访也很正常。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航站楼里的气很足，但了门，冬日的冷风就迎面扑来，带着一燥的寒意。戚玉意识地侧了侧，替母亲挡了挡风，林陆姚看了他一，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风衣的领竖了起来。

走到车旁，戚玉替母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陆姚坐去，系好安全带。戚玉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气很快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握着方向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母亲，一字一顿地开：“谢谢您来看我。”

这句话他说得认真，谢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站在他的边。

林陆姚怔了一。

她看着戚玉那双和她很像的睛，看着他底那些压抑的绪，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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