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铮搂着戚玉的手臂微微收了一瞬，他对戚玉笑了笑。

是那了然一切的，掌控全局者的笑，那样从容不迫，淡得刺。

光依旧明媚，园里风景如画。

但戚玉的世界，已然天塌地陷，万皆灰。

恨之骨

“是你。”

那两个字轻如耳语，却重若惊雷，炸响在看似平静祥和的园里。

江闻铮搂着戚玉肩膀的手臂依旧沉稳，他甚至微微偏过，凑近了些，脸上一恰到好的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嗯？”

他装得很好。

好到几乎让戚玉以为，刚才那瞬间从对方中捕捉到的晦暗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戚玉已经了然，他从来不是个蠢人，现在再如何他也已经懂了自己的境。

“有我信息素样本的……” 戚玉的声音涩嘶哑，他死死盯着江闻铮的睛，试图从那片不见底的平静里找破绽，“除了当年采集的医疗机构和戚家存档……就只有你。”

在海城的那一支信息素样本本是为了和江闻铮离婚用的，当时他只觉有怪，却未曾思。

“监察也找你了，是不是？” 戚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他们来查样本造假，怎么可能不询问你这位匹对象？”

江闻铮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故作的不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无奈的笑意，他抬手，拂去戚玉颊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说的话却让戚玉呼一滞。

“他们是来找过我。” 江闻铮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问了些例行问题。不过我跟他们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戚玉血尽失的脸，一字一顿：“这件事，只要我这边不追究，认定匹有效，婚姻有效，那么，你就不会有事的。”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光显得格外刺，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笃定。

但在戚玉里，这仁慈却无比残忍。

“毕竟……” eniga微微低补充，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现在是我的伴侣。”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顺从，就不会怎么样。

这是施舍。

更是赤的威胁。

戚玉的脸惨白如纸，连嘴都失去了最后一血。

他听懂了，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地听懂了。

江闻铮是这一切的知者，这场匹完全是拜江闻铮所赐。

“所以……”戚玉的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真的是你。”

他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江闻铮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反而充满了玩味。

他甚至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戚玉冰凉的脸颊，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哄闹别扭的人：“诶，戚玉，话可不能说。”

他眨了眨：“不是你因为喜我才不惜去改了数据，非要和我绑定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推到我上了？”

他将戚康荣刚才那荒诞的说辞，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复述了一遍，彻底坐实了戚玉的疯形象，也彻底封死了戚玉任何辩驳的可能。

“不……不是我……”戚玉摇着，踉跄着向后退去，终于从江闻铮那看似温柔实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来。

他觉得天旋地转，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尖锐的鸣响，不仅仅是愤怒和绝望，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让他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始终沉默观望的齐闻。

那个私生。

那个被江闻铮接济，对江闻铮恩德的野。

他猛地转回来盯住江闻铮，脸上的表濒临崩溃“……他也是？”

戚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他指着齐闻，手指都在颤抖：“你早就认识他……你接他……你把他回来……都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彻底取代他？

那有什么用？江闻铮到底是要什么？

“都是你……”戚玉喃喃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无边的讽刺和绝望，“哈哈……都是你……全都是你……江闻铮……”

他笑着，泪却毫无征兆地从通红的眶落，划过苍白冰冷的脸颊，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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