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涩。

绿灯亮起。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是成绩一直很尖，年年拿奖学金。和他母亲关系很好，街坊邻居都知他很孝顺。”

是戚家？

江家安排的，怎么可能不了解。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来，只有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那几秒钟的空白，在戚玉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现在了戚家，戚康荣认了他，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他兀自继续，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成绩很好，也很孝顺母亲，对吧。”

江闻铮这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语气比之前平和了一些：“他没测a 之前，过得确实不太好。母亲不好，家里没什么背景，在学校也被人排挤过。”

他不知。他只知江闻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敷衍，没有安，只是一陈述事实的平静。

他缓缓转过，重新看向窗外，那些光溢彩的夜景从前掠过，一幕一幕，有些刺痛他的睛，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攥着风衣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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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已经查了齐闻的详细资料，在来机场之前，他把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是戚康荣？

“要是我挡了你的路——”

戚玉没有再说话。

“戚玉。”江闻铮叫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低了些，“你从来不在我的对立面。”

这些话和他查到的资料差不多，但从江闻铮嘴里说来，觉又不太一样。

“但是，江闻铮，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但江闻铮说，不是他。

车重新启动，驶夜的车。

红灯。

他本没指望江闻铮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自嘲式的剖析。

eniga的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截断了戚玉后面的话。

但他清楚是一回事，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是另一回事。

戚玉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在乎江闻铮中话语的真假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些准备好的自嘲、那些尖锐的反问、那些自我保护的刺，在这一句话面前忽然都失去了着力。

江闻铮似乎，真的了解齐闻。

也是。

戚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

戚玉终于转过，地看着江闻铮。alpha侧脸的线条在车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睛里有疲惫，有麻木，有一丝说不清的绪，唯独没有了从前那锋利的敌意。

江闻铮那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很多遍。

“你也会希望戚家的继承人是齐闻那样的人吧？”

“你会更喜齐闻这样的人，对吧。”

戚玉忽然问，语气很平，平得像是在问天气这无关要的问题。

江闻铮转过，对上戚玉那双带着茫然的睛，alpha的尾还残留着之前哭过的红痕，他就那样看着江闻铮，像一只迷路的，不知该往哪里走的小动。

江闻铮没有立刻回答。

“挡我路的人不是你，戚玉。”

成绩单、获奖记录、母亲的病例、邻居的证言……一条一条，像拼图一样拼那个人的廓。

标准的苦小说男主角。

车缓缓停。

就好像，在江闻铮的认知里，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和戚玉没有关系。

那……又是谁呢？

说实话，对齐闻这个人本，戚玉并没有多大意见。从资料来看，就是个小苦瓜，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母亲生病还要一边读书一边打工。错事的是戚康荣，不是齐闻。这一戚玉很清楚。

这次他没有等江闻铮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去，像在自言自语：“他比我更开明，上没有迂腐的酸臭味。他生在平民里，他懂那些生活。不像我，端着少爷架，傲慢又讨厌。”

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迟来的声明。

够了，这些已经够了。

品学兼优，孝顺懂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闻铮打断了。

“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