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戚玉这次没有躲闪，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另一侧，沉默地躺了去，背对着江闻铮。

后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床灯被灭，黑暗笼罩来，只有窗外远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过窗帘隙，在地板上投模糊的光影。

一温实的躯从后面贴近，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戚玉僵了一瞬，但没有抗拒。

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上来，黑暗中，官被放大，他能听到后平稳的呼声，能觉到腰间手臂沉稳的力度，能嗅到那已经与他自气息织的，属于江闻铮的味。

“那就住吧。”江闻铮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很低，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不容更改的笃定，“明天让家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戚玉闭着，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收了一分。

“……你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戚玉没有睁，只是忽然发问。

江闻铮似乎是动了动：“我们？不应该一生就见过吗？”

他答得理所应当。

他们是世之家，年纪也差不多，理应如此。

戚玉没再说话，只是兀自笑了一。

他记不得了，倒也正常。

自己会记得那么久，才算是反常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在那个不该记事的年纪。

戚玉在逐渐平稳的呼和后传来的温中，意识渐渐模糊。

是因为那一天的月光格外皎洁？

还是因为当时，江闻铮的目光，过于冷漠？

……

……

迫害陆明泱

“陆明泱想请你吃饭。”

“吃饭？就我们三个？”戚玉刚检查了一番送来的行李，眉梢一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哦？你忽然怎么舍得让你的好朋友见我了，之前不是防我跟防贼似的？”

戚玉瞥着江闻铮，等着看这人怎么接招。

江闻铮正在喝咖啡，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余光扫了戚玉一，神态自若：“现在你都登堂室了，那自然不同。”

“……”

戚玉看戏的神一顿，这话说得，好像他多迫不及待来要名分似的，他憋了气，把行李箱踢到一边，没好气地瞪了江闻铮一：“谁稀罕。”

江闻铮嘴角弯了一，没再接话，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陆明泱定了山府，十二半，去换衣服。”

山府。

戚玉扯了扯嘴角，那是陆家刀建立的级私人府之一，在都城名圈里以极致的私密和令人咋的价格著称。

他一边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衣帽间走去，一边嘀咕：“陆明泱请客就请自己开的店？”

后传来江闻铮不不慢跟上来的脚步声，以及他略带嫌弃的附和：“确实，抠门劲儿一没变。待会儿去了，你记得跟他要个终折扣。”

戚玉推开衣帽架的门，闻言回，眉宇间自然一傲气：“我差那钱？”

江闻铮却已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打开衣柜挑选衣，底尽是兴味：“陆明泱的便宜能占则占，就当是抵了他那张从小欠到大的嘴。”

这话倒不错，闻言戚玉挑了挑眉，难得认同江闻铮：“你说的对。”

半小时后，两人一同抵达山府。

幽的院，潺潺的，穿着素雅服饰的侍者无声引路，一切都符合级府的低调奢华，随着侍者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只见陆明泱已经大喇喇地坐在主位对面，正拿着手机戳戳，听到动静立刻抬起，脸上绽开一个笑。

“哎你们可算来了，也太慢了吧！”他丢开手机，站起，目光在并肩走来的两人上转了转，尤其在江闻铮极为自然地虚扶了一戚玉后腰让他先座，然后才在挨着的座位坐这一串畅动作完时了个响亮的哨，神揶揄。

戚玉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落座后便不客气地甩了个白过去：“陆明泱，你怎么还跟以前一个德？”

一没变，咋咋呼呼，看闹不嫌事大。

陆明泱毫不在意地摊手，笑嘻嘻：“彼此彼此啊戚玉，你这不也十年如一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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