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铮的回应是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一近乎傲慢的笃定：“他不愿意也会愿意的。”

顾禹延听完，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从边逸一句准的吐槽，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控制狂。”

监察独立于一般行政系，直接对议会和主席负责，专司纪律与经济犯罪调查，权力极大，通常他们主动找上门，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云大厦，戚玉的办公室，气氛凝滞。

他喜陆明泱，喜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透亮，永远像个小太一样活跃的家伙。

“搅黄？”江闻铮不以为意地重复，仿佛顾禹延用词夸张，“我这不是又给他找了个新的？督导组的特别顾问，听起来不比他现在那个副总更有意思？”

正思索间，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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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明泱的睛看向他时，永远只有朋友间的熟稔，没有半分旖旎。

助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恍惚：“戚总，监察的人来了，说有重要事项需要当面通知您。”

他只是在这方面颇有天赋罢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淡淡的涩然。

监察？

只是站在旁观者角度，那位骄纵的小少爷，落到江闻铮这心思沉、走一步看十步的棋手手里，未来恐怕少不了被利用得明明白白，偏生当事人还可能懵然不知。

江闻铮对“控制狂”这个评价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顿了顿，神幽：“况且他又不是真草包，海城可是看好戏的地方。他会有兴趣的。”

海擎资本崛起地突然，攫取利益的手法准且贪婪，与那份古怪方案背后若隐若现的手笔，有说不的联系。

这份，他藏得很好，好到或许连陆明泱本人都从未察觉，却逃不过江闻铮这等锐的睛。

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切割明亮与影的分界线，一如戚玉此刻晴不定 的心。

停职

无望，或许就是这段最好的概括。

但他离海城太远，掌握的信息太少，家族的关系又盘错节，一时难以理清绪。

以戚玉的脾气，要是知工作被这么搅黄又安排，恐怕又要炸。

他重新抬，仿佛也将那一瞬间的绪严丝合地收了回去。他转换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你个月调岗海城自贸区特别督导组的事，我和我哥已经通过气了。他会给戚玉在督导组挂一个顾问的虚职，位置和权限都会留好。”

江闻铮了，对此安排并不意外：“谢了。”

顾禹延的兄在军政系统地位超然，有他暗中协调，很多事会顺畅很多。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久的沉默。

戚玉心猛地一，一不祥的预瞬间生起。

“人家愿意吗？你就先斩后奏。”顾禹延指关键。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用词，最终还是直白地戳破了那层两人心照不宣的窗纸：“毕竟，陆明泱他……真是个不开窍的。”

过，江闻铮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看着顾禹延镜片后那双总是过分清醒理智，此刻却因某个人而一丝极淡惘然的眸，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比平时低沉些的语气说：“……看开些吧。”

他指尖抵着太，眉锁。

他无法完全理解江闻铮对戚玉的控，但他尊重江闻铮的判断和计划。

江闻铮似乎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早已将戚玉可能的反应计算在，甚至反倒是乐见其成。

“请他们来。”戚玉放手中的笔，向后靠椅背，面上迅速恢复平静，但微微绷的颌线了他心的戒备。

顾禹延却微微挑眉，看着江闻铮，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就这样，把人家戚少爷清闲又面的工作给搅黄了？发到海城那摊浑里去？”

顾禹延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

至于戚玉会不会因此更恨他？

关于一家突然在海城崭角的新秀企业，海擎资本的资料。

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数份关于海城自贸区的文件，其中那份被他暂时压的03号地块方案被单独放在一侧，旁边是几张他刚刚找来的文件——

顾禹延最终没有接这个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