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燕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心疼地拉起黎渊的手，想带他去看看伤。

“哎……”江上燕叹一声，“怎么办呢……”

翼翼灭烛火，黎渊把这张还带着烧过痕迹的、没有用的红纸铺在桌上，趴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看。

她看着黎渊已经红彤彤一片的腰腹还是不忍心，这个孩是她那善良的义唯一的血脉，养了他近十年，怎么可能没有。

“姨母。”黎渊打断她的话，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过还好，奕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

黎渊摇，“若是能改，早就改了。”

“小黎，别在这里睡，去床上。”

江上燕闭了闭，走了两步，坐在黎渊旁边，再睁的时候，里面的痛苦并不比黎渊的少，“你说吧，姨母听着。”

“姨母，还是让我说吧。”

黎渊恨自己的逃避，但是却并没有别的法，逃避有时候是避免伤害别人的最好方法。

所以他藏着瞒着，也许是今天血多了，昏了吧。他苦中作乐地想，还不如不直接好了，也省的这么好的姨母从中左右为难。

她心里也很，可无人能解。她知这件事多一个人知就多一个风险。或许江湖人士不在乎风评如何，可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孩都受到伤害。

“小黎。”

“姨母？”

黎渊慌慌张张站起来，大幅度的动作甚至让桌上的纸张都飘飘然然扫了一地，伤又裂开，可黎渊已经顾不上。

“小黎，这怎么可以，你和他从小便形影不离，姨母……姨母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说不定，说不定就可以改过来呢？”江上燕虽然痛心两个人的事，但是让黎渊离开，她也是万万舍不得的。

“怎么会！？小黎……”

黎渊垂眸，他在万俟家这么多年，看着江上燕悉心照料每个孩，他早就知江上燕的想法，知被人察觉后必定万劫不复。

“姨母，不看了，小伤。”黎渊笑笑。可他不知此时他的脸和一样的苍白，唯独角红，在昏暗的烛火单薄的躯就像一秒就要随风飘了去。

“姨母给你找个大夫看看伤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聊。”江上燕起就要走，却被黎渊拦住。

“姨母，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象的这样。”他想去抓江上燕的袖，伸到一半却又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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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你和姨夫从小就教我，自己的错事要自己偿还。”黎渊扯起嘴角，“我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耽误其他好姑娘。”

可当黎渊醒来，江上燕才知黎渊什么都懂。而就是因为什么都懂，他才安排好了自认为最好的退路，却偏偏让所有人无路可走。

“小黎，你给姨母时间让姨母好好想一想，姨母会解决这件事的，你好好养伤，别多想，好吗？”

黎渊抬，看着因自己而痛苦的姨母，随后释然一笑，“姨母，请你不要告诉奕，我会离他远远的，时间久了他忘了，就好了。”

黎渊看着看着睡意袭来，终究还是没忍住枕在手臂上，睡了过去。

即使是他的名字，也不忍毁坏。更何况还是这样好的一段梦。

黎渊脱力，一就要跪却被江上燕扶住小臂，让他带到椅上坐好。

黎渊知此时要是用谎言掩盖，事还有转机，但是无论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从前。

黎渊醒之前，江上燕觉得自己有万千的话可以说，可以劝解，可以斥责，可以把她前些年经历的理掰碎了讲给黎渊。

黎渊睡的迷糊，摇了摇。

“你们应该是玩的太好，自己没认清罢了。”江上燕着那张纸的手无比用力。

那双手随后走了压在黎渊的红纸张。黎渊原本还想转个接着睡，但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一就睁开了睛。

江上燕无奈，可也说不狠话，心思纠结之间指甲居然刺破了掌心，“真的不能改改吗，就当姨母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他摇了摇，“我不是的姨母，我认清的，认清自己……是个异类。”

他怎么舍得？

烛火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窗外的月光照来，黎渊清清楚楚看见了江上燕手中正是那张纸，而中是晦暗不明的绪。

不知多久之后，黎渊受到一双温柔和的手轻轻摇了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