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外的温差，车窗上凝结了一层雾，就像是笼罩在安玥琛记忆里的迷雾一般，将清晰景象变得迷离模糊，若隐若现的回忆变成了悬而不决的利刃。

明珉有些尴尬地笑了，“没有，是我自己睡眠不好。”

安玥琛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了几圈，驶向回家的路程时，被他刻意规避的猜测又冒了——

那时候，他父亲还没这么忙，他们一家三经常会一起游，他也不会和自己的父亲针锋相对。

车窗外景致倒退的速度逐渐减缓，安玥琛将车缓缓停。

“你又要搬走了？”

“虞寻一。”安玥琛嗓音淡漠。他反手拉上房门，靠在门上，神冷然地看向虞寻一。

可相册的记录在他十几岁时戛然而止，他母亲的旅游记录也没再更新，他父亲变得冷漠专制，他也变得无刻薄。

安玥琛捧着相册席地而坐，没了什么礼仪规训，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和他母亲一起相的时光——自由、随，浪漫为先。

等安玥琛从慨然中回神时，他已经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明珉兼职的那家咖啡馆附近。

“离职了啊。”安玥琛喃喃着。

这些改变总是需要变数的。

车窗外的街景倒退速度逐渐加快，天也愈发暗沉，路两边的街灯在某一时刻尽数亮起，朦胧昏黄的灯光照在行树光秃秃的枝上，落寞又萧瑟。

他失忆的症结所在，或许和他母亲有关。

在他的印象里，他母亲是一个很自由浪漫的人，她自己的人、儿和家，但她又不为这些枷锁所束缚，她喜旅行，喜生活，喜记录自己觉得有趣的滴滴。

虞寻一这才正：“你是今天治疗时想起什么了？”

安玥琛浑浑噩噩地捧着一本相册站起，书房门时，正和上楼的虞寻一撞上。

他又埋装作很忙的样，往书包里垫了件卫衣把盒包住，以免路上把小乌给冻冬眠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安玥琛没有咖啡，而是买了两份切块糕，在店员打包时，他佯作随意地问起明珉。

“我妈去哪儿了？”安玥琛没什么耐心地打断虞寻一的废话。

安玥琛慢吞吞地走到车边，树上挂着的寥寥枯叶落了一片到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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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会在安玥琛上幼儿园前给足安玥琛陪伴，随着安玥琛逐渐大，她便又开始了满世界巡游的日。

保姆离开后，安玥琛又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柜上放着四五本厚重的相册，有他的成记录，也有他母亲的旅游记录。

“你们瞒着我什么？”

得人鼻腔和都有些疼。

在后退与前间迟疑片刻，安玥琛还是推开了店门，叮铃一声脆响，柜台后却没有熟悉的影。

分明他很是思念，分明他总说要见见他母亲。

安玥琛捻起叶片，明珉第一次现在他的印象里时还是初秋，而他真正和明珉相识时应当是盛夏，可现在，却将将要冬了。

明珉把自己放在宿舍气片旁的小乌连着塑料盒自己的书包里，回看向发问的舍友，有些不好意思：“对，我怕自己失眠影响你们。”

——

“你是明珉的朋友吗？他已经不来兼职了。”小李把打包好的糕装纸袋里，推到安玥琛手边。

时间过得真快。

他上车后，没立即开车离开，而是遥望着对面的咖啡馆，勤工俭学的明珉如果没了这份兼职会怎么样呢？

不然他都回家这么久了，为什么总是意识忽略去联系他母亲这件事。

虞寻一一抬就看到乌漆嘛黑的房里走一个魁梧的人影，“我去，吓我一，你嘛呢？”

他之前似乎还幻想过给明珉开一家咖啡店，让明珉当老板，结果现实却是他膈应得明珉直接从咖啡店离职。

安玥琛没揪着话题不放，他没什么绪地勾了嘴角，“都好，你随便看着吧。”

会单多久呢？

舍友摆了摆手，“不应该是我们打呼噜影响你吗？”

该说造化人吗？

“你怎么又——”

一楼客厅时，他没看到人影，要上楼时才碰见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他佯作随意地开：“你有多久没见到我母亲了？”

保姆面迟疑，“太太她……少爷，您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