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琛在一旁捧着个石，赔着笑脸，“对不起，谢谢了，不会有次，您辛苦。”

送走了阿姨，安玥琛拿着石忿忿上楼，嘴里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养石当呢？啊？烦死了，烦死了！”

“对不起。”

安玥琛一开门就愣在了原地，他惊诧不解地看向给自己歉的明珉。

明珉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我不该朝你发脾气，的确怪我自己没代清楚，你——”

“等等，”安玥琛抬手止住了明珉的话，“你这是什么？”

明珉冷静来后，便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安玥琛本来是好心收拾垃圾，而他自己养石这件事也本来就很奇怪，安玥琛不理解也正常，他不该反应那么大，倒显得更不可理喻了。

“没什么，一个歉。”明珉从安玥琛手里接过石，“谢谢。”

安玥琛手心一空，他眉皱得比刚才捡垃圾时还有。

他听到明珉的歉并不觉舒心，反倒心里堵得慌。

看着明珉的背影，安玥琛心里莫名一，好像近些天来他和明珉拉近的距离在刹那间又回归到了原位，明珉又变得疏离客气，这彬彬有礼互不冒犯的相模式让安玥琛很难受。

他说不清这心态产生的原由，但扪心自问，他更希望明珉和他拌嘴，或是唠叨啰嗦地数落他，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拘谨。

啧，怎么说的像他有受心理一样。

安玥琛烦躁地抬手想捋一把发，又在想起自己的手刚过什么后握拳捶了一玄关柜，真是烦死了。

“小珉，”安玥琛快走两步挡在了明珉前，他和明珉对视着，“为什么歉？”

明珉蹙了眉，把自己刚说的又解释了一遍，“因为我错了，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歉。”

安玥琛嗤笑了声，不知是被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那你的逻辑，我也该歉咯，我没询问你就自作主张扔了你的东西，该和你歉，而后我又嘲讽了你的石，是不还应该和你的石歉？”

明珉疑惑地歪了脑袋，“不用。”

“所以你为什么要歉？”

明珉手指挲着掌心的石，他不懂安玥琛在纠结什么，为什么歉，因为应该歉啊，这是一条合理的逻辑，而安玥琛没有错事，所以不需要歉。

安玥琛想拍明珉的肩膀，可手还没洗他只得又半收了回来，他尽量心平气和：“我不觉得你错了，所以你不需要歉，这只是一件小事，就像是我不吃香菜而你吃香菜，你给我的碗里不小心加香菜了，我随手挑了去，你会觉得我需要歉吗？”

“可你生气了。”

“我脾气大，行了吧。”安玥琛无奈。

明珉轻轻摇了摇，“我不想和你争了，你要是想歉就歉吧。”

“明珉。”安玥琛嗓音柔和却严肃地喊了明珉一声，“这不是歉的问题，而是你究竟怎么看待我的，只是一个萍相逢后会分扬镳的陌生人？”

明珉握着石的手了，语气茫然：“安玥琛，你真的很奇怪，说保持距离的是你，说我冷漠的也是你，那你究竟想要我怎么看待你呢？”

安玥琛：“是你老误解我的意思。”

“那我该怎么理解呢？”明珉轻声反问，里满是困惑。

“这……”安玥琛也不知，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和明珉扯这么多废话，但一想到明珉会不再和自己谈笑，他又觉得该说这些废话。

明珉越过了安玥琛，浴室去给鱼换和洗石。

晾好的被转移鱼缸，石被放了盆里，安玥琛站在浴室门静静地看着明珉，冷不丁地开了：“我小时候养过一个海螺。”

明珉偏扫了安玥琛一，又收回了视线。

安玥琛盯着明珉的侧脸继续说着：“我一直以为自己养的海螺是活的，还和别人说我的海螺只睡不吃就能活，直到某天海螺掉地上打碎了，因为我的哭闹，家里才告诉我那本来就只是一只寄居蟹脱的壳而已。”

说完，他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明珉洗石。

明珉被盯得侧脸发，只得问了句：“那后来呢？”

安玥琛沉默了会儿，“忘了。”

明珉：“哦。”

他继续洗石，边浮起一像是错觉般的笑意。

安玥琛没有笑话他奇怪的癖好，反倒和他换似的，告诉了他一个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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