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舒目不斜视，小拇指却勾着一截手，没有声阻拦。

偶尔，他的目光会瞥向裴许，带着不安，抿着，小动作不断。

“不舒服？”

裴许问他， 单指拨开他的衣领，扫了他的心脏。

闻言，夏昀舒轻哼一声，没有阻拦，反而一双手撑住床面，朝前挪了挪，不加掩饰地盯着裴许。

外边的光成片成片的投的来，将他的半边和瞳孔都染成淡金。

他似乎从不遵循人群默认的社方式，遇见喜的，就时不时扫一，等关系拉近，就趁机摸一把，而后瞬间蹿好一段安全距离，默默观察。

直至确定没有危险，他才会再次靠近，晃着尾，注视与探查得光明正大。

夏昀舒歪歪脑袋，碎发被风的轻轻飘动，忽然又想起了裴许刚才的询问，思考几秒后，很认真的摇了摇脑袋。

裴许不由莞尔，拍拍他的脊背，放柔了声音：“休息吧。”

-

检查直至半夜才结束，机结束运转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夏昀舒睡得舒服，呼清浅，一只手抓着裴许的衣角，不肯松开。

这时，江询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房门。

他穿着粉红睡衣，此刻正冷着脸站在门外。

裴许了然，用神的尾替代自己的衣服摆让他攥着，站起来时动作轻缓，后退半步，顿了顿，才转离开。

不远窗大开，江询站在窗前透气，夜风拂而过，带着尚未降低的、属于城市的温度。

“来了。”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让了一位置。

裴许条烟，询问：“介意吗？”

“说介意你能不吗？”

江询冷冷反问，肩上的神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裴许不置可否，着烟，半晌都没开。

“他神的伤一直没好，这你应该知。至于璃穆星带的那次行动我不太清楚，有人在刻意掩盖当时的细节，只能说，现在乍一看过去没有问题。”

听见这句，裴许无声颔首。

“然后是他的。”

江询轻轻咳嗽一声，神有些犹豫，“他的神图景里藏着东西。”

裴许：“什么？”

他终于到了震惊，视线在某一瞬间剧烈颤抖，须臾才平复来。

神图景作为概念存在，基本不备储存能力。

但放在夏昀舒上

倒也正常。

裴许地了一气，想起夏昀舒曾在母伞盖里藏破烂的行为，突然又觉得好像他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思及此，他拿通讯，给外勤小队队达指令——

“返回-2299星系，务必找到林简恩的尸。”

那边迅速回复，裴许注视着通讯，陷了久的沉默。

江询也觉棘手，轻轻叹了气：“得先把东西拿来，再看况修复神图景，他现在的神图景并不适合母生活你在想什么？”

“如果是藏东西，”裴许语气很低，也没有多少起伏，明显在思忖：“他会藏什么？”

武？矿石？还是一些叮零当啷、亮晶晶的小破烂？

想到夏昀舒向来不常理牌，两人都陷了可见的沉默。

江询想了想，没忍住偏过脑袋，无声询问裴许。

那人摊手：“你还能查什么吗？”

“他藏得很好，”江询忍住了翻白的冲动，反问：“如果他撒谎，你多久能发现？”

裴许很谦虚：“得看况。”

江询：“你看，你这人都不能保证。”

裴许：“？”

什么叫我这人？

他视线疑惑，笑了笑，没说什么。

“行了，”江询的神不知已经打了多少个哈欠，这回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拿开手时睛洇着光：“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想。”

休息室就在不远，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家，霍尔西尔对此怨念颇，每天都黑着脸给他送饭。

裴许颔首，看了他的背影，折返回房间，抱起夏昀舒，在他哼哼唧唧的呓语中轻声安：“带你回家。”

分明是在熟睡，夏昀舒却还能轻“嗯”应声，脑袋一一地，又被裴许轻轻伸手托住。

“裴许”

“嗯？”

他半梦半醒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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