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esp;&esp;———

&esp;&esp;气腾腾的菜肴摆了一桌，阿瓦糯米糕的甜香在屋里蔓延开来。

&esp;&esp;姒晏清原以为，以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这会儿该是筷翻飞、狼吞虎咽才对。

&esp;&esp;可偏偏没有。

&esp;&esp;她吃得虽急，动作却依旧透着那刻在骨里的贵气。

&esp;&esp;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伸手去碰那只盛着糯米饭的碗：“是不是不合胃？若是没味，我让他们重。”

&esp;&esp;“没有呀。”她抬起，笑得眉弯弯，“很好吃。”

&esp;&esp;“那怎么不再多吃？”姒晏清舀起一勺糯米饭，递到她边。

&esp;&esp;“殷曌”微微一僵，意识地往后缩了一，连连摆手：“我……我自己来就好。晏…清……晏清哥，你也吃。”

&esp;&esp;姒晏清举着勺的手顿在半空。

&esp;&esp;那双总是肆无忌惮盯着他、带着几分嚣张几分依赖的睛，此刻竟透着一疏离的客气。

&esp;&esp;他缓缓放勺，没再去碰碗筷，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

&esp;&esp;屋里的甜香气息似乎一散了个净。

&esp;&esp;———

&esp;&esp;第二日清晨，院里的芭蕉叶上还挂着，姒晏清将一份誊写好的文书放在了殷曌手边。

&esp;&esp;“殷曌，既然醒了，有些事得定来。”

&esp;&esp;他手指着纸面：

&esp;&esp;“其一，受降，与骠国签订盟书。双方退兵，归还掳走的百姓，重新勘定界碑，从此井不犯河。”

&esp;&esp;“其二，确立宗藩名分。让他们奉表纳贡，向大殷称臣，往后这朝贡的路不能断。”

&esp;&esp;“其三，边境那些土司反复无常，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再把关隘守好，别让人再钻了空。”

&esp;&esp;“最后，便是追责善后，该杀的杀，该赏的赏。”

&esp;&esp;殷曌倚在枕上，听完，没去看那份文书，也没去接那支早已备好的朱笔。

&esp;&esp;只轻轻摆了摆手。

&esp;&esp;“我上没带太女的印记，这事儿，你全权理便是。”

&esp;&esp;他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了那份文书。

&esp;&esp;———

&esp;&esp;启程那日，晨雾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