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醒来时，姒晏清已不在帐。

她动了动骨，浑骨都像是被拆过一遍，却又通舒畅，昨夜那蚀骨的意然无存。

她扭看了旁的床铺，也不知那人是几时走的，心里空落落的，然而腹中更是空的，倒也没力伤悲秋，草草梳洗了便往伙房而去。

伙房里气腾腾，几个火军正忙着腌、制作风，案板上堆着半人的锅盔和的米饭。

空气里弥漫着一硝烟味儿，看来这西南边境，是要动真格的了。

殷曌也不挑，随手拿了俩馒，便溜达到了后山的驯兽场。

尘土飞扬，腥气扑鼻。

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正对着场一发起猛攻。

那角虽利，却也不过片刻，便被老虎咬穿了咙，血淋淋的场景煞是骇人。

殷曌站在场外，看着那老虎撕扯猎的脏，竟意识地了嘴角，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嗜血光芒。

“这老虎虽凶猛，可那南疆战象达丈余，糙厚，这样小巧的量，如何咬得死那庞然大？”她问边的驯兽师。

那驯兽师解释：“回姑娘，大象虽大，象虽厚，却有七寸。咱们这虎不是去跟它比力气，是去咬它的鼻，抓它的睛，掏它的。只要动作够快，哪怕是大象，也能被活活拖死。再者，咱们会在虎爪上绑上特制的倒钩，只要缠上去，不死也得脱层。”

正说着，她前一黑。

一双大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睛。

“你嘛呀？”殷曌嘴里着半馒，声音黏黏糊糊的。

姒晏清的声音在响起：“不在营帐里好好歇着，瞎跑什么？”

殷曌也不挣扎，三两咽馒，转，脑袋往他怀里一靠，手指勾着他的腰带，就开始晃。

“哥~”她拖了音调，“我饿了。”

“没吃早膳？”姒晏清低，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态，眉微挑。

“那馒的，不好吃。”她仰起脸，波转，那刚才看老虎时的狠劲儿全化了，只剩无辜和委屈，“我想吃的，想吃炮豚，黄焖鱼翅，樱桃，烧鹿，还想……还想让人给我炖碗燕窝。”

姒晏清被她蹭得心烦意，昨夜那邪火还未散去，这会儿又被她勾了起来：“别闹，说正事。”

“我没闹呀。”殷曌仰起脸，眨着大睛，一脸无辜，“怎么，西南王府的俸禄，连太……连一个女的零嘴都供不起了？”

“不是供不起，是不能挪用了军费去填私，公是公，私是私。”

“我不，”她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撒耍赖到了极致，“反正你要是不给我吃，我就天天跟在你后面，让你烦，让你什么事都不成。”

姒晏清盯着她看了半晌，底那无奈渐渐化作了纵容。

他终是妥协，从袖中摸一枚私印，她手里，顺势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握。

“拿着。自己去库支取我的俸禄，算是我个人给你的。不用记账，也不用还。”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但凡缺什么，只去买。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拿那馒充饥，或是再去用那寒凉的井……”

“我就把你锁在榻上，再也回不了你那东。”

———

殷曌倒也没狮大开。

姒晏清为西南王世，每年的例银俸禄合起来有六千余两，哪里就供不起她这几吃。

她接过那私印，指尖一转，只取了二百两。

刚好够她吃好喝好，顺便……

“轻轻……”殷曌趴在榻上，“哎呦……”

那技师手上力得足，指节抵着她后腰那酸胀的结，重重一。

“就这里，重重！”她猛地了气，一颤，随即又了去，地舒一气，“啊……舒服。”

这技师是名叫阿罗，是“江月楼”里的牌之一。

阿罗收回手，取过温的巾替她拭去背上的薄汗，眉微蹙：“姑娘，您这腰肩劳损可严重了。这络板结得厉害，怕是常年伏案劳所致。若不调理好，日后年纪稍，怕是要受罪。”

殷曌闭着，听到那句“日后要受罪”，不以为然地从鼻里轻轻哼一声笑：

“受罪便受罪吧，这本就是拿来用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嗓音又了几分，带了讨赏的意味：

“好阿罗，你这手法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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