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残，爷孙俩收了棋盘，殷曌指尖还沾着棋的凉意，脑海里却蓦地闪过午后林中那嚣张的红影——西南郡主视大殷律法如无的模样，让她心警铃微作。

“西南王可有反心？”她状似无意地问。

“不会。”

令人心悸的是，这句断言竟隔着两个时空同时响起。

彼端，被姒意阑那声“大哥”打断的姒晏清，正压翻涌的燥，起开门。

当时在小院外，众人一便瞧见他左脸上那鲜明的掌印，当心中了然，只当是太女殿仍在介怀午后林中之事，无人多言。

而就在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姒晏清脸上时，殷曌早已闪院，匆匆沐浴更衣，总算掩去了那一狼狈。

晚间，她穿着一姒晏清几年前留在这里的旧衣现在饭桌上。那衣裳料宽大，穿在她上却奇妙地合——她量本就比姜媪与姒意阑许多，又略矮于殷符，恰好将那旧衣撑了几分洒脱。

饭桌上，她哪里还有半太女殿的威仪？大快朵颐，腮帮鼓鼓。没办法，实在是饿了，更何况姜媪的全是她吃的，老太太还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堆菜。连殷符都笑眯眯地端着茶杯，看着孙女敞开了肚吃，有了这二位尊撑腰，旁人纵有微词，谁又敢嫌她失仪？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殷曌刚搁筷，便被殷符拎了书房对弈。这也使得惴惴不安的姒意阑，始终寻不到机会私与太女搭话——她午后妄图纵虎伤人之事，始终让她惶恐不安。

“大哥，”姒意阑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心虚，“你说……太女殿会不会因为这事，迁怒整个西南王府？”

夜风沉寂，姒晏清负手站在阶前，目光穿透院，望向那扇透黄灯光的书房窗棂，斩钉截铁：

“不会。”

“何为不会？”

殷曌与姒意阑的声音又同时隔空重迭。

殷曌的指尖划过棋盘的边沿，波转间，仿佛真看见了那个初锋芒的少年郎：

“三岁诵《孙》，过目不忘。”

姒晏清站在夜风中，指腹挲着腰间玉佩，脑海中浮现那俯瞰众生的双目：

“三岁拜帝师林门，通读经史百家。”

殷曌角微扬，似笑非笑：

“六岁演兵场，能辨金鼓。”

姒晏清低沉的嗓音穿透围墙与殷曌的声音重迭：

“六岁辩经，驳斥鸿儒无言以对，名动天都雍。”

谈及此，殷曌的神陡然变得锋芒锐利：

“九岁挽弓奔鹿，震慑帐前亲卫。”

姒晏清闭上，前却是听说书人描绘她九岁时蟒袍加、代天巡狩的威仪：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