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我——”徐向北都炸了，脑血都跟着蹦了好几蹦，拼了老命才没把一句脏话骂。

“什么——”徐向北动不了，脸上吃了一惊。

晚是个老年服装品牌，徐向北的服装代加工工厂与其合作多年，是用心维护来的老客了，订单量大的，最近一批货的货日期正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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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礼这半天手机里电话信息“丁零当啷”就没停过，熟人朋友问况的，厂里那边有事儿找的，跟甲方那边业务联系的。

“别跟我说这个，你先想想阿姨那边怎么办，老太太不知是不是心里有应，打你电话打不通，一上午给我连打了两个了，我这儿还瞒着她呢。”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心这个，看来脑没什么大问题，跟以前一样注重形象，臭。严礼叹了气：“对方酒驾，已经当场被拘留了，你左侧肩膀，胳膊，左，全都不同程度骨折，右手手掌骨裂，肋条儿都断了三，”严礼伸三个手指晃了晃，“不过还算幸运，脏没受太大损伤。”

这还叫幸运……好吧，确实已经足够幸运了。

徐向北此刻还是有些恍惚，天板好像在慢悠悠转着，床也在转，整个人好似悬在半空，又觉浑都特别地沉，特别地重。但还好，还活着，徐向北沉沉地缓了气，他看着前大呼小叫的严礼，会着心里这一刻劫后余生恍若隔世的滋味，虚弱地扯扯嘴角，打趣：“你怎么……好像在儿里……”

“也行，”严礼站起，“那我就先回厂里了，晚上再过来，江同学，”他转对那个年轻人说：“咱俩把电话和微信加上，有事儿随时联系，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这是碘伏，不疼的，”护工看了看他：“你要是害臊的话也忍一忍，这是必要的护理程。”

“我知，你别心这些了，”严礼作为徐向北的发小，如今也是厂里二把手，收起手机说，“厂里那边有我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都甭了。”

“……你回厂里去吧，”徐向北嘶哑着说：“晚这批订单20号货，得好好盯着，别因为我这事儿给耽误了。”

护士隔一会儿就过来看看况，徐向北虚弱得没力气，只偶尔能睁一睛，迷迷糊糊听见护士在跟那个年轻人叮嘱什么，对方轻声应着，看样他应该就是严礼找来的护工了。

再有意识是第二天早上，先是一群医生乌泱乌泱来查房，在他浑的伤上摸摸戳戳，好不容易查完了护士又来换药，徐向北被折腾得脸都疼青了，刚缓过气，护工关上门，洗了个手过来掀开他的被，伸手就把他病号服松松垮垮的带儿给解开了。

真疼啊……

“……先瞒着吧，她不好，养老院又不能随便外，告诉她也只能着急，回我打个电话先应付一。”

“好。”护工关上柜门，拿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理是这么个理，徐向北都懂，而且对于一个正在被浑骨折的剧痛折磨的人来说，这轻微的刺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这儿刺激，这被一个陌生人给……徐向北震惊尴尬得差没昏过去，他意识就想抬去挡，结果扯到伤，疼得“啊”地一声惨叫，接着就被去了……

“啊……”徐向北愣了愣，反应极慢地把睛努力睁圆了些，“那我，没毁容吧……？”

严礼晚上过没过来徐向北也不知了，他本来到了时间可以吃东西，但麻药过了浑那个疼劲儿上来，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只模糊记得半夜有温的巾给他一遍一遍额的冷汗，然后有勺伸到嘴边给他喂，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

“……”

徐向北今天已经清醒了许多，他睁睁看着年轻人拿着棉签伸一个瓶里沾了沾，连停顿都没有，没给他半心理建设的机会，就在他底那块儿轻轻抹了一。

必要的……

“你才在儿里呢，那是因为你现在睛得只能睁开一个儿！”

护理程……

他看着浑上缠满绷带，整个脑袋包得都快让他认不来的人，狠狠竖了个大拇指：“你真特么福大命大，徐向北！”

“你边儿得消毒，这几天着呢，要防止染。”

“那就辛苦你了……大礼。”

严礼红着圈儿看着他笑了一会儿，然后狠狠搓了把脸：“我他妈差被你给吓疯了，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