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你这么大，不就是希望你能去自己想的事吗。”

“想帮你。”妈妈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但我没帮。因为你在你自己想的事。这是你自己的。”

原来妈妈一直都知。

他拿锅铲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声音闷闷的，“吃就行。”

“澳洲。你爸那边分公司的位置……”

“好。”

林多喜手里的筷停在半空。

她对着屏幕笑了一。泪又来了。

秒回：“然后。”

他没说话。但把她的另一只手攥住了。

林多喜摇摇。

“沉政澜。”

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沙发上没有人。心里猛地一，随即闻到了厨房飘来的味。

“谁？”

爸爸张了张嘴。妈妈在桌轻轻碰了碰他的。

爸妈的影没通尽。林多喜站在原地挥手，一直挥到看不见。转的时候，沉政澜站在她后面。

那天晚上她发了条消息：“我爸妈要国。”

林多喜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围裙上的小熊图案硌着脸颊，有疼，但没松手。

“哪个国家？”

“让我跟女儿说。”妈妈站起来，绕过桌，在林多喜旁边坐，“你知我每天早上看见你在厨房里忙，最想的是什么吗？”

然后一条消息弹来：“我也不走。”

“早饭。”

林多喜没忍住。泪掉碗里。

林多喜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那个被油溅到手腕都没躲的背影。咙忽然被什么堵住了。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的脊背上。

发那天，林多喜去机场送父母。安检前面，爸爸抱了她很久。他不是会说话的人，平时跟她基本靠转账。但那天他把她的肩膀得很用力，说“卡里有钱，不够跟爸说”。她说“好”。他又说“不好也跟爸说”。她还是说“好”。

他没回。

“我不去。”

我们商量了一，打算全家一起走。”

“我知。”林多喜看着碗里的饭。饭上卧着一块红烧排骨，“但我答应了别人一起去京市上大学。”

过了很久，林多喜放茶，看向他。

“好。”

“是不是那个……你每天早上五起来饭给他的男孩。”

她不说话了。妈妈看了她很久，然后把筷轻轻搁，叹了气。

他没说话，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机场广播在播一班航班。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一人一杯茶，谁都没提接来要去哪里。

“嗯。”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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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茶的手微微一顿。

“沉政澜。你搬过来住吧。”

“反正你也一个人。”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但没有躲闪，“我家也是一个人。合在一起就不是了。”

“多喜，这件事我们想了很久。”妈妈的声音很温柔，那她从小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跟她商量的温柔，“那边的教育资源很好，你爸的事业也能上一个台阶。对你来说也是……”

“洗衣服也是你。”

“最好是。”

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手里拎着两杯茶。

沉政澜站在厨房里。围着她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手握锅铲，正在翻一个。锅里有一团看不颜的糊状。

她把筷搁来。动作很轻，放去时桌面上没发声响。

“以后每天早上都你饭。”

沉政澜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参考书。

“他打不过我。”

爸妈对视了一。

“那我什么？”

她在客厅给他铺了张沙发床，说“暂住”。他说“嗯”。

已读。对面安静了很时间。到她以为他已经睡了。

“你在嘛？”

“他叫沉政澜。”她说，“我不会去的。”

“好。”

他没动，也没声。锅铲在锅里停了片刻，然后继续翻动。糊得更彻底了。

妈妈抱她的时候在耳边轻声说：“那个男孩如果欺负你，我不在，你得自己欺负回去。”

林多喜抬起。妈妈里没有责怪，只是在问。但她还是觉得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