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沉确说。

于是沉确顿时更加确定，那地方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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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又重复了一遍，观察着她的表。

她今日格外。

她虽不大愿，却还是把白天在电梯里遇见老师、又无意听到对方接电话的事讲了一遍。

梁应方依旧盯着她，没说话。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这个理，他很明白。

阿姨一定知。

“贵的。”

电梯到了一楼。

梁应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沉确几乎迫不及待地走去，又回礼貌：“老师再见，我赶着去上课了。”

“是不是特别贵？”

“什么？”

说完又觉得太简短，容易显得心虚，赶补了一句：“就是……最近过来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沉确站在原地，缓缓眯起睛。

“是饭店吗？”

而且梁应方也肯定知。

“那为什么叫天上人间？”

“你回来啦！”

“里面有什么？”

沉确耳朵尖，又怪她真有听小话的陋习，所以脚步刻意慢了来，把那句调笑听得是半差不差。

沉确就等他这句话。

“能有什么，吃饭唱歌。”

老师，倒没有继续追问。

“天上人间。”

阿姨不说话了。

“然后我回来问阿姨，她不肯告诉我，而且她还说我不能去。”

沉确却立刻察觉了不对。

“吃饭、唱歌。”

天上人间？

“名字而已。”

沉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阿姨，天上人间是什么？”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突然问：“女孩能去吗？”

沉确脑里瞬间闪过无数念，最后勉镇定来，答：“我住亲戚家。”

老师也了电梯，随手接了个电话，心不错的样，和课上那寡淡无趣的态度简直是两模两样。

沉确暗暗松了一气，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以后最好错开时间。早上提前十分钟门，晚上若在楼看见熟悉的人，便先绕到旁边小路走一圈。

阿姨不回答。

“卖什么的？”

她立刻往前凑了一，兴致地问：“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只是吃饭唱歌，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完了。

阿姨被锅气呛了一，她咳了两声，随即说：“这个你得去问他，我不知。”

到了晚上，她一门便放书包，先去厨房找阿姨。

梁应方看着她。

沉确撇撇嘴。

有些意外。

“梁应方去过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阿姨回答得越来越糊，低，忙着去拿碗筷。

阿姨迟疑片刻。

“去吧。”

先替他接过外，又弯腰去找拖鞋。梁应方站在那里，看着她把拖鞋摆到自己脚边，又抬起脸，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梁应方：“说吧，又有什么问题？”

“她说得没错

“没有为什么。”

等梁应方晚上回来时，沉确立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跑到玄关。

“晚上……你们……请客……天上人间……”

“那男的能去？”

阿姨终于抬看她，语气十分决：“你不能去。”

“你也住这儿？”

阿姨手里的动作明显停了一。

她没有回，只把这四个字牢牢记住，一路往学校走，脑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算是吧。”

阿姨正在炒菜。

她只知李煜的那句“落去也，天上人间”，但她老师中的那个“天上人间”她就不知了。只觉得听起来像个很厉害的地方，又像饭店，又像戏院，也可能是什么很级的酒店。但总不能真是神仙住的地方。

她原本只是随便听见一个地名，如今经过阿姨这一番遮掩，已经从三分好奇变成了十分。

阿姨平时知哪家心好吃、哪家饭店贵，从来不会这样支支吾吾。她往前凑了一。

说完端着菜便走了，步甚至比平时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