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斜着延过去，一分已经结了暗的痂，周围却仍旧浮着骇人的红。

“你这怎么了？”

沉确的声音陡然。

吴玥一僵。

她立刻把衣服往拉：“没什么。”

“这叫没什么？”

沉确已经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迷茫一变成了惊慌，伸手去碰她的衣摆，想看看那伤到底延伸到了哪里。

吴玥往后躲了一，抓住她的手。

“沉确。”

“你让我看看。”

“真没事。”

“你上次胳膊上也有一，你说是摔的，”沉确急得声音都在抖，“这个也是摔的吗？”

吴玥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反而让沉确更怕。

“你松开，”沉确说，“我就看一。”

“别看了。”

“吴玥！”

沉确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叫过她。

两个人拉扯间，吴玥的衣摆又被带了起来。沉确终于看清，那些痕迹远不止腰侧的一。

青紫、红和已经开始褪的旧痕迭在一起，从腰际一直向上延伸。靠近肋骨的位置还有几细的伤，浅不一，像是被某东西反复打过。

沉确站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却像突然去了三魂七魄一般，愣愣地睁大双，看着那片伤痕。

太多了。

也太重了。

这不可能是摔的，不可能是磕碰，更不可能是和别人争执时不小心伤的。

吴玥飞快地把衣服拉来。

“别看了。”

沉确仍旧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蒋骞远家暴你？”

吴玥脸发白。

“不是。”

“那是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沉确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她不是在质问吴玥，她只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上会有这么多伤，为什么吴玥还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图书馆里笑，在车上开玩笑，在厨房里给她倒果。

“你为什么不报警？”沉确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去医院——”

“沉确。”

吴玥用力抓住她的肩。

沉确被她抓得一怔。

“我过几天跟你解释，”吴玥的语速很快，睛看着她，“今天先不说。你听我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可是你——”

“我没事。”

“这怎么叫没事？”

“我说我没事。”

吴玥的声音忽然重了一。

说完她自己也像是后悔了，手上的力气立刻松来。她了一气，低声哄她：“听话啊，沉确。”

她替沉确把刚才在拉扯中落的书包肩带重新挂好，动作甚至有一温柔。

“我先送你回去。别问了，等过几天，我一定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