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沉确睛弯弯。

被他揭穿了。

卧室灯光低垂，窗帘也拉得严实，依稀只透来那么一丁的虫鸣声，也许是蟋蟀。

沉确依旧在和他天南海北地说着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说起前几天她朋友来北京看她，原本是来看网友的，二人已经在游戏里结拜为夫妻，结果一见面才发现，对方竟也是个男生。

沉确想到这事又要笑，觉得实在是荒谬，怎么事先连别都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了夫妻。

可见年轻人的喜，大抵都来得匆匆。

“你跟他关系很好？”梁应方轻声问。

“当然啊，”沉确想也不想，声音懒洋洋的，“我跟他初中就认识了。”

那时候她摔破了脑袋，父母都在国外，就算是再心急如焚，可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沉确边一个家里人也没有。

是李易程第一个到的医院。

穿着校服，小小一个人，坐在椅上，给她带了饭，怕她饿。

哪怕她当时正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脑袋后面还剃光了一小块发，包着绷带。

梁应方静静地听着，不由自主地又抚到了她曾经的那块伤，一突兀的痕迹，摸得沉确觉得，缩了缩脖。

她抬，想说什么，却言又止，最后只看着他。

莫名看了很久。

“怎么了？”他问。

她抿了抿，睛从他一路看上去，迟疑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问。

“我重吗？”

梁应方垂眸。

她的话总是东一块西一角的，跃得很，像只小麻雀，想落到哪里便落到哪里。

但这句问得不像玩笑。

她神认真，里还有一很不肯承认的小心翼翼。明明最一开始还一副“你害我这样就应该受着”的样，这会儿却又忽然怕起来，怕自己真的压疼他，怕他觉得她沉，怕他嫌她不够轻巧。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没答，只是抬手扶住她后背，将她往自己上又多带了一。

沉确被他这个动作得一愣。

“嘛？”

“不重。”

“真的？”

“嗯。”

她还是不大信，皱了皱鼻：“你不能骗我。”

梁应方觉得好笑：“我骗你这个什么。”

沉确趴在他上，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嘟囔：“那我要是胖了呢？”

梁应方的手停在她腰后，似乎很轻地笑了一。

“胖了也抱得动。”

沉确一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