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说，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不好。

年轻，

太年轻了……

梁应方垂，终于重新拿起笔。

他当然有想过。

她应当先把书读去。

应当继续上课、考试、写作业，应当见更大的世面，去更多地方，以后若真想国造，也不是难事。她这么聪明，这么有灵气。她不该只围着他的房、他的饭桌、他的作息和他的喜打转。她可以去很多地方。

她的未来还是一大片黎光，远得很。

她不该只看见他。

哪怕这个念会让他有一安静的钝意。

因为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方。

他舍不得。

想到这儿，梁应方闭了闭，又了眉心，轻轻叹了一声。

午他去了一趟。

一不成文的习惯。这几年在学校，喜去湖边散散步，或者带着几份文件去亭里面待一会儿，外面风光好。他并不是喜久坐办公室的人。

湖边，雨后天澄明，面被细细的纹。树影落在地上，光从叶间筛来，一块明一块暗。这里一向安静，学生们说话声也都轻。傍晚人会多一，多半是侣，絮絮闲闲的声音，手挽着手，绕着湖边走几圈，有说不完的话。

而梁应方与沉确的一切，也是在这里开始的。

一次意外，一次偶遇，一次初见……

许多时日以前，她也总在这里“路过”。

分明不是顺路，却偏要装作偶然。远远地看见他了，就睛一亮，走近了又要故作镇定，心事直白，脸会红，全然藏不住。

那时他明明知。

也明明看来，她不是来散步，是来见他。

梁应方走到那一带时，又想起了那日的她，隔着湖光，缥缥缈缈，仿佛万都作了他。

她里只有他一个人。

梁应方无奈地轻笑一声。

时至今日，他还是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她，这样不会藏事，人还没走近，心事就已经先到了，愣愣地从睛里冒来。

又过了一会儿，梁应方抬腕看了一时间，打算等会儿就回去。

却在抬间的一霎，脚步一顿。

不远的湖边树，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学生。

两个人站在午后的里，男生形清瘦，穿着一件宽大的外，笑起来忍不住微微弯着腰，笑声朗。

而那女生，是沉确。

梁应方看过去。

沉确不知听那男生说了什么，哈哈大笑，整个人都往前俯了一，伸手去摇对方的肩，动作自然，亲昵，毫无防备。

风从湖面过来，带一的凉意。梁应方看着，没有立刻过去。

她笑得那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