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轻轻发抖。

他没让她说去。

梁应方看着她那

她说不去了。

沉确自己其实也知，这话说得不好，不吉利，可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是想把心里最真的那层说来。

会害怕，会哭，会犯傻，会把孩安顿好再一个人回来。会在他说不让她知的时候，偏偏自己循着那线摸回来。

他拿她没办法。

也舍不得有办法。

她泪还在掉，愣愣地看着他。

好像这样一想，事也没那么坏了。

“可是我就是……”她哽着声，“我就是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

“我都知。”

“可我一想到你还在这里，我就受不了。”

沉确一没声了。

他曾经以为，把她送走，就是最稳妥的安排。

她会回来。

“你年轻，不是用来等这些的。”

“总觉得睡前不跟你说两句话，心里就难受。”

梁应方低看她。

“裕如我安顿好了，我妈也过去了。可是我不行。”

可有些话一说来，泪就会跟着走。

过了很久，她在他怀里轻轻摇。

“你不知。”她哭着说，“你要是知，就不会让我走。”

“我就觉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你回来，我不说你。”

“但这话，以后不许再说。”

她咙忽然哽住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

沉确一怔。

梁应方把她重新怀里，手掌扣在她后脑，声音低哑。

她越哭越大声，也越说越。

沉确嘴动了动，像想辩解什么。

她还是没哭，至少这一刻还在忍。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像只要再用力一，就能把那酸意压回去。

梁应方低声打断她：“不许这么想。”

梁应方抬手，拇指过她角。

“反正我还年轻……”

可他忘了一件事——沉确不是一件可以被安置好的什。她有她自己的心，她的心一旦系在他这里，隔得再远，也不会因为飞机落地、酒店住、孩有人看着，就真的安分。

这话一来，梁应方抱着她的手臂忽然了一。

那双睛已经哭红了，鼻尖也红，偏偏神还倔，像是哭归哭，但她的话还是得说完。

梁应方的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闭了闭。

她的声音很哑。

“我让你去香港，不是为了让你在那边替我想这些。”

她抬看他。

她停了一。

“也不是为了让你回来，跟我说你还年轻，可以等。”

“沉确，”他看着她，第一次在这个晚上连名带姓地叫她，“不许这么想。”

“可一到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待不住。”

“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我就难受。”

而他呢？

“我知。”

几年也好，十几年也好，她还年轻，她有的是时间，她的一生还很，她愿意拿很很的日去等他回来。

“梁应方，我真的好难受。”

“我不行。”

她了一气，声音抖得更厉害。

他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几乎是一不容她继续往说的制止。

“你把我送走，是为了我好，我知。”

泪是悄无声息地掉来的，落在他衣襟上，很快洇开一。然后她像被自己吓到似的，抬手去，可越越多，最后索抬起看他。

会红着睛说“反正我还年轻”。

她就是会回来。

“后来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呢？”

她的意思是，若真了事，她可以等。

梁应方手臂收得更：“我就是因为知，才让你走。”

“我在那边睡不着。我一闭，就想你一个人回家，家里那么冷清，饭也没人陪你吃，万一有人来，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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