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也有将领受不住，趴在墙角呕吐，面煞白。

她去看了小公主，小公主已经能靠着枕坐起来了，见了她，兴地直拍手。

建信侯领兵到时，北地已沦为一片焦土，到残垣断，尸横陈。虽已是九月，天凉了，可尸腐败得还是很快，很多都已经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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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中认了北地都尉和太守，建信侯眉锁，面沉重，命人爬上城门将颅悉数取，不胜悲痛说：“找到尸，一起收殓厚葬”。

“难怪陛连夜发兵”，丽夫人惶恐说。

“今日一早，从北地逃难来的百姓堵在城门，城墙里一溜都是人”

建信侯也忍不住掖了掖鼻，在上回望了一中常侍，关切地说：“燕大人不如先回营歇息，这里太过血腥，恐怕燕大人会承受不住”。

几天功夫，匈人就接连攻破了萧关，朝那，攻北地郡，杀了北地都尉，抢夺羊人无数。一听大成军队近，又迅速退走关外，却仍徘徊不去，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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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前行。

建信侯带人巡视一圈城。

皇帝不来后，中常侍也不见了踪影，过了几日，她听皎月说起，才知中常侍被陛指派为监军，也一同去了萧关。

她嘴嗫嚅着，“是啊，都平平安安的才好”。

城场景实在惨烈。

婵娟问她：“娘娘，您在瞧什么？”

不会写战争场面，凑合看吧

中常侍骑在上，看着前的一切，神肃穆，面无惧，沉声：“谢大将军好意，不必了”。

建信侯夫人还把沿途所见都绘声绘描述给她和丽夫人听。

婵娟也不再拿大理劝她，只说：“娘娘，咱们去看看丽夫人罢，或者去瞧瞧小公主，总之别一个人呆着了，容易胡思想”，说着话，两人一同了柏梁台，往后里去了。

骑兵快如闪电，眨就能到。

为了防止疫病丛生，士兵用白布蒙住鼻，清理被匈人猎杀的百姓的尸，抬上板车推到城外，挖一个大坑，把人填去，撒几层石灰焚烧掩埋。

她登上柏梁台，凭栏眺望西北，往西是一片崇山峻岭，本什么都看不见。

她答非所问，“我记得小时候，每当父亲哥哥去带兵打仗，母亲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婵娟看着她望向远方的忧郁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娘娘，您放心，君侯是统帅，轻易不会涉险，公也是勇猛非常…他们…都会平安归来的”。

都是铺垫，铺垫…

战事急，骑哨一天十几个来回往返于安和萧关之间，皇帝每日歇在宣室殿等待前线战报。

丽夫人怕得挽着建信侯夫人的胳膊，依偎着建信侯夫人坐。

行至东门，一抬，一整排颅挂在墙上，目惊心。

她看了一婵娟，嘴角扯一丝极勉的笑，“婵娟，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她有空闲了就去陪丽夫人坐坐，丽夫人也渐渐不再恐惧，安心来。

建信侯夫人拍拍丽夫人的背，“不要的，陛已经派了重兵防守安，自打祖以来，还没听说过匈人安的”，讲完了，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天地神明保佑你父兄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尸臭味焦糊味遍布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