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一丝熟悉的烟味，“在外坐一舒服的。”如果没有人在公共场合烟就更舒服了。

和煦的风拂过我的脸，我顺着风来的方向看过去，一白的倩影站在不远的地方，夹着香烟的手举在前，波西米亚针织裙犹如她吐的一浩渺轻烟，随风飘摇，唯有腰上那条褐的铜钉带能挽留这片苍烟，劝其堪堪遮住她的，好不便宜了旁人。她另一只手抱着什么课本，看颜不是细胞生学，之前别的老师帮她代过课，今天也许是她在还债。

黯淡的黑睛状似无意地扫过我，似乎她站在那里的唯一目的只是课后来烟，连要跟我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我像对学妹招手一样也对她招了招手。

她不理会我，转走远了，那阵白烟朝着上风飘去，奇异的自然现象。

夕西，天边还剩最后几片红霞，我跟学妹刷票场，以浮游的演唱会作为五一假期的正式开幕式。

场馆闹哄哄的，我们的座位很靠前，穿过肩接踵的人，大半熙攘都被我们抛至后，反衬得舞台上太过安静。一边挽着赵学妹的胳膊，我一边左顾右盼，鼻一个劲地嗅嗅，渴望闻见印象中的那冷香，然而我只能闻见场地的橡胶与铁漆、边人的洗护用品或糟糕的味。

你在哪儿？我没由来地想这么给她发一句消息。

落座后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台无数纵横错的钢架，面前大的舞台恰如一艘军舰，正等待着它的舰站上甲板，达指令。我闭上，前浮现酒吧的驻唱台，再睁，驻唱台的残影与舞台重迭，相较之矮小如海上漂的一只木筏，芥之于须弥。

视线扫过舞台的灯与音响，越来越多的人到场找好了自己的座位，攒动的人逐渐平息，无数双睛汇聚成注意力的海洋，后的海浪推上我后背，漫过我，没过我，远离我，涌向更前方——我产生了伸手将其抓回怀中的冲动：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不只看着我？我才是你们的王，我是世界唯一的主人，朝拜我，皈依我，天上天，惟我独尊。

你也在看吗，你的睛在看哪里？你必须只看着我…你知的吧。

时针指向七半，表演准时开场，第一首是新专辑的主打歌，鼓响起，人群发震耳聋的呼，整个育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弥漫着气化冰的舞台上，一艘小木筏必然无法承受这样汹涌的波涛，如是思量着，心生些许急躁与怨恨。

“他们说，”人还没见着，傅悠然的声音先从音响中传，观众席顷刻就安静来，“没有人会想听你那些脆弱的心声；他们说，死去的真诚会腐化成市侩与虚伪……”舞台中央突然亮起红的灯光，染红了冰雾气，伴随着大提琴奏响的诡谲旋律，一个握着话筒的削瘦挑的影从血烟雾中缓缓升起，周围人又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我从兜里掏耳机上打开降噪模式，“他们说，男人的世界不需要女人的故事……”

大屏幕上投放她上半的画面，腹镂空的刺钉衣和破仔服，不得不承认这们确实，但是前后左右的朋友们，求求你们饶了我的鼓，作为女同恋我的权益受到的侵害已经足够多了，再变成听障人士我真是不敢想。

“学？”

表演的间歇，场馆稍稍安静了些，赵雅培的声音将我唤回神来，我只知自己刚刚一直在盯着舞台发呆，想的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太兴，你不喜这场演唱会吗？”

“还好吧，我只是对任何演唱会都不太冒，我不喜看见别人的注意力不在我上。”

学妹听完沉默了一分钟，“那天回去之后，我去了解了一你说的bds。”对我说话却不看着我，低玩着手指。

“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