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凝结着已经发黑的残渣。一旁还散落着大量陶碗、铜盆与细颈瓶。

第三殿宇保存得最为完整。殿门两侧各立着六尊覆面石像，手持杖，背后雕着层迭雁纹。十二杖斜指向门心，仿佛围成一只许仪式参与者通过的关。

门楣正中刻着三个旧字：息念殿。

第三殿中同样没有寻常庙宇里的神龛，大殿四都修着层层向上的看台，中间则留一片圆形空地。殿已坍塌大半，却仍能看上方原本悬着成百上千盏铜灯，铜灯以锁链相连，层层环绕，像一座倒悬在空中的塔。

第三殿的石上刻有大片浮雕。与外面的零散图案不同，这些浮雕几乎完整呈现了一场盛大仪式。无数人跪在石坪与殿，上穿着同样的衣裳。持幡者站在最外侧，鼓乐与铜角列于殿门之间。十二名覆面巫师围绕中央石台而立，杖错，铜铃悬空。

石台正中跪着一人，那人双手合于前，后则站着一名冠的巫师。巫师一手住他的，另一手托着一只圆腹铜炉，炉中升起的不是寻常烟纹，而是被刻成无数扭曲的人脸、手掌与兽形，层层向上，最后汇殿悬挂的万盏铜灯。

“那只炉和这个一样吗？”谢存郢了桌上的图样。

阿史那隗仔细看了片刻，“样式相近，但浮雕磨损得太厉害，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只。”

“那人跪在台上什么？”

“不知，可能是受俘，也可能是在献祭。关外有些祭祀仪式也是如此，巫师会住人的，为他驱邪除病。”

照阿史那隗看来，所谓息念，多半与祈福、驱邪、消灾一类的祭礼相去不远。

第三殿后，是一座更加开宽的天祭场。祭场地面呈圆形，四周修有三层石阶，每一层都立着一排石制的灯。灯端雕成莲、宝瓶和火焰，却缠绕着蛇、鸟与不知名的兽纹。

第四殿，正中石坛嵌着一块横石碑，碑首刻着三个旧字：息念礼。

旧字方，则是一幅规模更为庞大的仪典图。

人们自四面街而来，依照份排列，最外层是平民，再往是官吏、武将与贵族。所有人都穿着祭服，手中捧着不同的。

坛之上，数十名祭司分列两旁，最坐着一名王冠的人。那人背后悬着日月图，左右各有一尊覆面巫师侍立。百官与万民皆向他跪拜，场面瞧着不像是在祭神，反而像是整座朔弥城在朝拜自己的王。

“关外诸的祭礼虽各有规制，但无论祭天、祭祖还是祭山川，总该有一个受祭之，可朔弥这座祭场里，没有神像，没有祖灵牌位，也没有象征日月山河的图腾，只有一个王在上面。”阿史那隗说。

“第五殿呢？”谢存郢问。

“最后一重殿宇应是十二位巫师的居所，里面找到了许多祭，在其中一间房里，我们发现了一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