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嘴上再没把门的，便叫我接上一屋三两便了气的脚虾。”

“呦，谢大人这是替自己喊冤呢？”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你们是谁？”

颜谨脸上蓦地一，连忙：“你们看我什么？这……这又不是切脉能切来的。”

谢存郢站在牢门外，亮了一六扇门的令牌，“有几句话问你。”

姑娘们一路说着，转回了街。颜谨与谢存郢没有与她们一走。

几个姑娘早看他们之间藏着些愫，只是不知已经到了哪一步。颜谨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自己早已同谢存郢有私，毕竟未婚便有肌肤之亲，传去于她的名声实在不好。

“这一家，一个要香火，一个贪快活，一个想在家里皇帝，一个拼死也要保住最后那男人的脸面。人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可他们谁都只顾着自己，最后便只能拿人命来结账。”

谢存郢站在街，看着顺天府耸的门楼。围观百姓已经散去大半，府门前仍留着一地踩烂的雪泥、瓜与油纸。几个衙役正拿着扫帚，一边清扫，一边驱赶那些仍不肯离去的闲人。

谢存郢示六扇门的腰牌，同门值守的推官说了几句话，对方便命人领着他们去了女监。

“公堂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药是我买的，人是我支走的，门也是我让杏枝锁的。还有什么可问？”

“用不用心，嘴上说说可不算。”一名姑娘斜睨着他，“这等本事，得有人亲自试过，才好替你作保。”

顺天府刚刚退堂，前衙人正忙得很。衙役们忙着押送人犯、归置证，整理案卷，秦大人已回了后堂。

“什么事？”

“去见冯宋氏。”谢存郢说，“冯启源不能生，已不是一日两日。冯宋氏护着儿的名声，又怕丈夫纳妾生，这些心思也早已有之。既然让丈夫借儿媳的肚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为何三年前没有？偏偏要等到近日才动手？”

几人忙笑着告饶：“好大夫、活菩萨，莫同我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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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咒自己发财！”

几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到颜谨上。

“先别走，还有事。”

颜谨正准备回医馆，却被谢存郢一把拉住。

存郢在旁边轻咳一声：“几位说话时，倒也不必将天男人都一竿打死。”

好在玉笙替她挡了回去：“得了啊，收收你们那拿恩客的浑调调，少来逗小颜大夫。平白污了人家清白，仔细以后上哪里了、烂了，她再不肯替你们瞧了。”

冯宋氏被单独关在最里面。方才在公堂上，她尚能梳得鬓发齐整。此刻发间的银簪已经被收走，衣裳也在押送时了褶皱。她坐在墙边一堆发黑的稻草上，脊背依旧得笔直，仿佛只要姿态不垮，她便仍是那个掌冯家外、一句话便能决定人去留的老太太。

几人笑闹了几句，转又说起案。

“只是觉得，世间总还有几个肯用心的。”

“要我说，冯老爷才是个披着人的真畜生。偷了儿媳妇，叫儿撞破，不赶认错，反倒拿儿不能人的事往人家心窝里扎。他明知那是儿最怕人揭的疮，还非得拿指抠开了，叫人看着自己血。他是吃准了自己占着一个爹字，儿的挨他一掌也还得跪着，叫他抢了女人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