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鱼悄然现，是因为她终于寻见了她的公主妹妹。

芸芸眾生，都在暗夜里，悄悄嚮往着你。

我听懂了。

副歌又重复了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像在对我一个人低语。最后，吉他声缓缓淡去，只剩馀音在空气里颤抖。

小范换上一把木吉他，缓缓走到麦克风架前。灯光洒在他上，他低调弦，那熟悉的黑框镜反着舞台灯，像两颗温柔的星。他一气，指尖轻拨，声音乾净、清澈，像夏日午后的第一阵海风。

我以为只要装傻，就能把一切推迟，就能继续在金哲的怀里偷一温。

又惊，又喜，又疼。

小范从吉他琴里取藏好的鑽戒，单膝跪。

跃的海浪，是为了这一刻的庆贺，

「接来迎去年的台湾最佳独立乐团——云乐团！」

若渔夫遗落了网，是因为他的目光被天仙夺走，

星宿的容顏，勾勒我唯一认定的真，

年的思念，我将它全付给班婕，

动与愧疚像两海啸，同时从撞上来，我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他开始唱：

材火辣的主唱转，笑得灿烂：「接来，吉他手小范有一段表演。」

音乐炸开，鼓动，主唱拉声线，全场跟着摇摆。副歌结束后，她激昂喊：「吉他手小范lo！」

田千绘从旁边推我：「快上台啊，小奈学姊！」

我脑袋一片空白。

丽的海洋，低语来自远古，

人群，找到第二舞台。远远就看见「范范后援会」，田千绘带着五六个学弟妹，上绑着红巾：「我范范」。

夏日的海风，轻轻携来你的笑容，穿越千里的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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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我上：「送给我的女友，婕。」

「云乐团！云乐团！云乐团！……」

小范踉蹌几步，弹奏丝毫不，最后拉音，鼓声轰然收尾。全场嗨到极。

舞台上，鼓手就位，小范在调音。他看见我，朝我挥挥手。那一刻，我的心成一团。

那一刻，我呆住了。

昨天晚上，我对金哲说了那句最残忍的谎言：「当然是我男友。」

现场爆呼。

他拿起麦克风，这句日语显然练习许久，音、语速都很地：「古贺婕伊、私と结婚してくれますか？（古贺婕伊，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忽然想：乾脆把小范让给她们吧。可这念只一闪而过。

歷史的大河，再汹涌也无法阻挡我，

若飞鱼跃浪尖，它会瞥见你眉间那抹如画的弧度，

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着我，神乾净得像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可现在，小范跪在我面前，用他最真挚的方式，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那每一句的尾字——像一把温柔的刀，缓缓刺我心里最的地方。

我第一次见他们表演。主唱是个廓邃的女孩，烟燻妆，黑劲装，rocker气场十足。贝士手和鼓手相对乾净，小范只穿红t与仔，一万年不变的黑框镜。

全场爆尖叫，「求婚！求婚！求婚！」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像要把我推上舞台。

小范手指飞舞，电吉他从低音到音，密集、凑，像一场暴风雨。女主唱到他面前，发狂甩，手指突然抬起小范，中冒慾火，嘴大胆地靠近了，却在即将贴上时用力推他，正好对上歌词：「背叛我的你，！」

光洒落，像温柔的指尖，抚过我心底的思念，

「小奈学姊，范范要登场了！」田千绘兴奋地喊。

若海鸥有幸掠过苍穹，它会看见你如般澄澈的眸，

这句为我背诵的日语，意思简单，意义却复杂。

我不知自己怎么走上去的。脚步像踩在云上，又像踩在刀尖。台密密麻麻的睛盯着我，我却只看得到小范那双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