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图书馆的秘典区在地一层。

从大厅的主楼梯往走，经过一段没有窗的甬，再推开一扇包着铁的门，那里是整座图书馆最安静的地方，安静到能听见自己血动的声音。

科迪莉亚第一次知这个地方是在她圣的第二个月。

那时候她还在熟悉图书馆的布局，每一排书架编号，每一类书籍的位置。

有一次她在历史区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扇门，门是锁着的，钥匙孔是铜质的，圆形的，像一只闭着的睛。

她没有问任何人那扇门通向哪里。

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观察。

观察哪些修女能够那扇门，哪些学者能够从图书馆理员那里拿到钥匙，哪些人会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去，手里拿着什么，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什么。

她发现能够秘典区的人有三，持有圣特别许可的学者、被特批的贵族，以及修女院中最级别的资修女。

见习修女不在其中。

但她还发现另一件事，理秘典区的图书理员。

一个叫奥德里奇的老。

他大约六十岁，发稀疏，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镜，镜片厚得像瓶底。手指很，关节突，翻书页的时候会发细微的声，像秋风过枯的树叶。

奥德里奇不关心你是谁，他只关心一件事，你有没有一张写着他认可的借阅理由的申请表。

申请表在图书馆一楼的咨询台领取，淡黄的纸张，比普通的信纸窄一些，上面印着圣的四神徽记和一行“秘典区借阅申请表”。

表上有四栏，申请人姓名、申请书籍名称、申请理由、借阅期限。

科迪莉亚在房间里模拟填写这张表填了不二十遍，前十九遍写完之后都烧掉了，灰倒炉里，和木炭的灰混在一起，看不任何区别。

第二十遍她留来了。

申请理由那一栏，她写，“撰写修女院期末论文《论古代法仪式中的符号系统》，需参考《阿卡玛密匙》中关于古代法师对异界存在的符号化描述，以便与圣正统神学系中的相关论述行对比分析。”

她把这张申请表修女袍的袋里。

那天早晨，她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晨光还没有照窗，修女院的走廊里只有灯在燃烧，烛光在灯罩里微微晃动。

科迪莉亚穿好修女袍，把发盘起来，用发针固定好。

她站在镜前，手指抚过领，把衣料拉平整，检查了一遍袖有没有折痕，裙摆有没有歪斜。

镜里的人颧骨方那片粉红在晨光里不太明显，脸看起来比平时白一些，她把领的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走房间的时候，走廊里还没有人。回廊的石板地上有昨夜积的洼，她绕过去，脚步很轻。

空气里有的气味，石墙隙里的苔藓被晨泡发了，气贴在她的脸颊上。

园的方向传来一丝甜味，一朵玫瑰从栅栏里探来，上还挂着昨夜的雨。

科迪莉亚走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