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霆面前的墙又又光，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哭。

可她的泪本停不来。自打失去了雷灵后，她整个人便像是漏了风般脆弱，总是动不动就掉泪。

她哭那些被押赴刑场的凡人同，哭爹娘咯血而死的无力，哭自己在雨夜山间差死掉的过去。可她最恨的，还是自己明明在卑劣地利用他，此刻却哭得像受尽委屈的被害者。

直到崔合璧从后面将她转过来，一替她拭去脸上泪痕与斑驳脂粉。

“可小银，我的私心，你又拿什么来偿？”

泪珠还挂在睫上，银霆脑中一——他到底还先是崔家主、再是崔珏，不是不帮，是在她加注筹码，把自己赔去。

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开，退后一步，仰起瞪他。泪还没，方才崩溃的脆弱已被她压了去。

“我还有什么能补偿你的？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吗？！”

她心一横，伸手一把薅过他腰间那块双玉合璧。玉璧冰凉，她用力一拽，绦带瞬间被崩得笔直。崔合璧她许多，却毫无防备，被她这蛮横的一手拽得向前一趔趄，不得不俯来。

“收你的玉佩也可以！你要名分也可以！”银霆语气生，像是在与自己较劲，“你不是要这个吗？我给你。崔家主，你现在满意了吗？”

崔合璧没有动，只是顺着她的力低着，看着她攥着玉璧的手。

“小银，”崔合璧无声地叹了气，宽大的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指腹安抚地摸了摸她绷的手指，“我不要你勉。”

“我没有勉。”她死鸭嘴。

崔合璧不说话，弯着腰，静静地垂眸看着她，睫在睑投淡淡的翳，目光幽难测。

银霆被他看得心慌意，利用他的无耻排山倒海。她偏过脸去不看他，闷声：“那你说，我欠你的，怎么偿还？”

“谁说欠了就一定要还呢？”

“那你刚才还问！”银霆转过瞪他，音量，带了一丝被戏的恼羞成怒，“又绕我！又绕我！崔合璧你说话能不能别总这么弯弯绕绕的？我听不懂！”

见她竖起满尖刺，偏又哭得梢鼻尖皆是薄红，活生香，像只被踩中尾的傲猫儿。崔合璧底终于有了笑意。

他再次抬手，用指腹去她角最后一泪痕：“小银，你知不知，你刚才说“名分也可以”的时候，倒像是要去赴死。”

银霆的脸腾地红了：“我没有！”

“你有，”崔合璧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来，轻轻了一，“我都怕你把我的革带给扯断了。”

银霆张了张嘴，手指一松，让那枚合璧佩落回原位。

“所以我说，我不要你勉。”崔合璧的声音低来，伸手将她那只空了的手重新拉回掌心，握。

银霆彻底哑然。她低，视线落在两人缠的手上，自暴自弃般地低声：“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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