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怀里退了来，手指也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她没有退远，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睫，往探去。拿指尖勾着他腰间佩的双玉合璧佩，借着玉的凉意，在他那已经抬的地方蹭了蹭。

崔合璧。天报尽汇崔家，他怎会不知她白日的行踪？但他没戳穿，只是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她颈间，贪婪地嗅着她上的味。

明知她在用分绑架他，明知她在赌他的不忍心。可他偏偏，连万分之一让她失望的可能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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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土城时，并不知我的灵是被人偷去了。真元全无、命悬一线时，就是天问会中人救了我，察觉了我丹田有异，对我多有照顾……于我来说，她们不是不相的凡人，是我救命恩人。”

崔合璧终于抬起，目光沉沉。

“留他们一命，废去修为，永远关在牢里。表面上，你没有放过谋逆者，崔氏的法度无人敢犯；实际上，你留了活，既安抚了民心，又能顺藤摸瓜，从他们嘴里更多报。一举两得，不好吗？家主大人。”银霆的手指在他肩划动，往这炉邪火里煽风火。

“嗯，我知，崔家不能退，你说过的。”

银霆被他得发，连连，灵台里疯狂敲警钟。

崔合璧自嘲地冷笑一声，收扣着她手腕的手。

银霆压局促的呼，避开他追逐过来的，声调：“合璧，我有正事想和你说……”

不行不行不行！

“今天白天，我碰到了天工府和你们崔家押送死囚……”银霆抬看他，似在无声询问，可否继续。

他埋首在她颈窝里，声音因为闷在里而显得愈发沉重：“他们私结地盟会，互通有无，煽动罢工，谋逆刺杀。鸣金州律，此乃十恶之罪，当斩立决。不杀，何以正天工府效能？我崔氏，又何以震慑百家？”

他脊背一僵，膛起伏，从咙一声闷哼。银霆捕捉到他的动摇，慢条斯理地抛了她的缓兵之计。

他顺着她的力拉开一距离，手臂依然揽在她的腰间，低看着她：“嗯，你说。”

“两不相误的办法，我是想得，”崔合璧低叹，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怀里，“可小银，你为了救杀我之人来算计我，我的私心，你又拿什么来偿？”

隔着心那层单薄的纱，她早就受到崔合璧有多火中烧。一旦此刻随他回房，局势便彻底不站在自己这边，主导权尽失。不好，明日大娘和事她们人都落地了，她连个开谈天问会的机会都没捞着。

“那小银自然也愿意为了你，把我的规矩……往后挪一挪。”

“当日你亦在场，天问会要杀的是我，你为何仍要护着他们？甚至不惜心梳妆、投怀送抱——”他反手将她那只在他背上作的小手了来，扣在掌心。因为用力，两人的骨节发微弱的脆响，“来求我这个遇刺的家主法外开恩？”

银霆搂着他的后颈，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我听闻是天问会的人，说明日午时三刻便要问斩。”

“你若愿意为了这些人，把崔氏的规矩往后挪一挪……”银霆的声音极轻，带着丝丝缕缕的指引。

，沿着她的角一路厮磨到耳，每个字都裹挟着念：“回我房中，嗯？”

“合璧，你说在其位，谋其政。”银霆仰起，迎着他复杂的目光，一往无前，“我如今没了灵，也是在凡人的位置上挣扎求生。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去掀翻这世，但我不想……睁睁看着救过我的同去死。……我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可如今矿上本就人心惶惶。天工府明日大开杀戒，杀的还是私里给他们发药施针的‘恩人’。这刀落去，震慑到的究竟是谋逆之心，还是在那些走投无路的凡工，彻底跟崔家离心离德？”

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准地落在了崔合璧的命门上。

两人的距离不过寸许，他的眸里，倒映着她毫无惧的脸。他当然看穿了她在找借留这些人的命，那只在他衣襟里作的小手，每动一，都在准地丈量着他的底线。

即便是意迷之时，这也是他作为家主的立场。

嘴上哄着，落到他后颈的指尖却极其不安分，顺着他领散开的隙直接摸了去。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一路向，最终在他肩颈绷的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银霆看着他底翻涌的戾气，知需得戳破人计了，底的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坦。她叹了气，迎着他的视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