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喃喃了一声，心中有些许落寞——走了，今天不能当面与她相见。

那嫂嫂到他面前，朗声：“公啊，那姑娘临走前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夏屿的目光还落在那空的阁楼上，声音微哑：“什么话？”

“她说，”嫂嫂清了清嗓，学着夏鲤的语气：“明日便可见我，这绣球带回家去，拆开瞧瞧。那是聘礼，从此以后，你便是…”

便是夏鲤的赘夫了。

夏屿眨了眨。

嫂嫂又：“那姑娘还说，你若是伤着了碰着了，回去好好上药，莫要明日还带着伤去见她。”

夏屿沉默片刻，嘴角翘起。

所以费这么大周章，是为了给他聘礼！是为了找理由关心他！

肯定是这样！

…真好。

他抱着绣球傻笑，那嫂嫂拍了拍掌招呼围观的人都散去。

厨师也找了过来，喊：“小公？小公？！”

夏屿抱了绣球，一瘸一拐地朝厨师走去，那厨师见他本来整洁的衣着变得脏，微惊，“小公，你这是被人打了…？”

可夏屿却跟听不到声音一样，只是抱着绣球痴笑，仿佛得了至宝般甜，他：

“我们回去吧。快些回去。”

回到青城山已是日暮，夏屿把采购的菜蔬往厨房一丢，抱着绣球就钻了自己屋里。先洗澡，洗得净净，上的伤简单理。

铜镜里的少年，净如江中月，清秀隽永，角微弯，星眸疏眉，本是雌雄莫辨的脸，因着罩多了几分老辣凶煞之气。

旁人觉着他凶神恶煞，抑或郁沉闷，再或开朗大方，却不知此刻他黑眸微沉，闪过微不可查的自卑来。

最像的睛没了。

他抚摸着脸，不知怎的，凝视自己恍惚又看见了，她对他温柔一笑，随即睫扑闪，泪光粼粼，幽然而。

越靠近婚期，无尽的期待与未知的惧怕一同袭来，叫他无比纠结。

他此刻，真的好看吗？

他曾说，自己要当天最俊朗的新郎官来迎娶，那…他到了吗？

似乎没有。

……

罢了，罢了。

他换上寝衣，将手了好几遍，将绣球放在桌上。

绣球被这么多人抢来抢去，金线苏歪了，球面沾了灰，但大完好。他拿袖了，又觉着袖不够净，翻一块更净的帕了。

…要拆了。

他一气，将红绸缠起来的绣球一层层剥开，也不知剥了多久…

手指一直在发抖，他真的拆不快起来，也不敢暴力拆球，待到剥开最里面一层，夏屿的呼都要停滞。

最里层，红绸里裹着一细的什，他把它来，举在月光。

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