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不会死，也不许死。

他一定还活着。

“弟弟？”

“嗯。”

“原来你还有弟弟，你弟弟什么样的？肯定跟你很像吧？”何歌脑里已经幻想一个跟夏鲤一样沉默寡言，仙气飘飘的男。他肯定跟夏鲤一样上香香的，说话轻灵如泉响。

夏鲤甜的微笑，“他啊，是一个傻。”

“傻？”何歌疑惑，没想到夏鲤的弟弟竟然是一个天生智力残缺的人。那夏鲤作为照顾一个傻肯定很辛苦。

好可怜。她怜惜地看着夏鲤，却见她已经陷幸福的回忆里，脸上满是沉醉的笑容。

那是她鲜少在夏鲤脸上看见的表。似冰雪化，双眸里尽是潋滟波光，似的清澈温柔。

她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再平静的湖面，也会为一缕风皱眉，多思多愁多喜。

“从小就黏人，跟个狗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狗膏药？”何歌眨了眨睛，疑惑：“你很烦他吗？”

“烦啊，”夏鲤说，语气却听不半慊弃，倒是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从小到大都是我去哪儿他都跟着，跟朋友多待一会，他还要说我不在意他。”

何歌噗嗤一声笑了来，“这么黏人，这么幼稚？”

“可不是。”夏鲤垂睫，嘴角的笑没收回去。“还很能吃，一天要吃四五顿呢。”

“那岂不是大胖？”

“这倒不是。他很可，小时候小小一个，脸白白的。说他鼻灵能闻到什么菜，怕是狗鼻。他说我就是狗，还学狗叫。确实是一只小狗，还喜抱着我的不撒手，撒喊阿。”

何歌想了一，真觉得夏鲤弟弟完全是个粘人啊。

“有一次他摔倒了，磕破了膝盖，哭得满脸是泪。我蹲来给他泪，了伤。他就不哭了，仰着脸看我，睛亮晶晶的，说，你好厉害，你一我就不疼了。其实哪是我厉害，分明就是小孩转移了注意力。”夏鲤讲得了神，甚至把上一世的事抖了来。

何歌问：“那你弟弟后来呢？还这么黏你吗？”

她在问什么呢，若是还这么黏人，怎么不跟着一起？

“后来？”夏鲤笑了笑，“后来也很黏人。”

她端起茶抿了一，茶已经凉了，带着淡淡的苦涩。

“我练剑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我一休息他就跑上前给我端茶送，给我汗。说阿好厉害，阿辛苦了。他每天不厌其烦地等我找他，若是我不找他，他就难过。睛漉漉的，像是我把他抛弃了似的。后来为了讨我心，学雕木，簪一些小样。他看见了什么好看，也总是要买给我。”

何歌听着，忽然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