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重新见到江釿……

想到他，商歌还是不甘心。

灯光很暗，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台上弹琴的男上。

来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门票，好像是哪个乐团巡回演。

可哪个乐团会来新城？

整个新城能欣赏音乐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今天的会场却座无虚席。

她转打量四周，几百号衣冠楚楚的人。

新城哪来这么多有钱人？

手脚已经和了，饭也吃饱了。

台上演奏不错，但商歌的注意力不在音乐上。

她小心瞥了一江凌，他在认真听，表放松。

商歌掐了一手心。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假装上洗手间，然后溜走。

她正准备站起来，江凌的目光扫了过来。

冷冷的。

商歌僵在座位上。

江凌看了她一会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老盯着我看，觉得我很好看？”

商歌愣愣地。

江凌看了一台上：“你是真不喜这个音乐会？弹得不好？”

他没怀疑她。

“没、没有。”商歌摇了摇。

“哟。”江凌睛一亮，“会说话呀。”

商歌闭上嘴。

“你上去弹弹。”江凌用指尖弹了一她的胳膊，“我想听。”

商歌看着他。

“去啊。”

他拍了拍手，一个理员走过来：“先生，什么事？”

台上刚好一支曲演奏完毕。

江凌看了商歌一，对理员说：“一个节目让她上。”

商歌瞪大睛，往后缩。

理员为难：“先生，这场是德华乐团的专场，中途换人恐怕乐团那边不好代……”

“我请来的人，我还不了了？”

“好，上办。”理员看向商歌，“请这位小跟我来，熟悉一节目。”

“不用。”江凌打断他，“她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后半场全给她。”

“那德华乐团那边……”

“酬劳照发，他们愿意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就走。”

理员看了商歌一，低应了。

“我不会弹钢琴。”商歌说。

他以前最讨厌她弹琴。

现在又说喜钢琴，让她上台？

商歌对他太熟悉了。

他最喜的运动是台球，最喜的饮料是学校门五块钱一瓶的老酸。

最喜的颜是蓝，最喜的人——不是她。

“我现在倒希望你一直是个哑。”江凌似笑非笑，“去弹，弹不好就别来。”

三年前他恨不得杀了她。

现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半分痛恨。

外人看来，他甚至在向她示好。

“上去啊，都等你呢。”江凌拽了她一把，是把她拎到台上，看她坐上钢琴椅。

他低声说：“别给我丢人。”

灯暗去，聚光灯打在商歌上。

她穿着金断袖礼服，虽然没化妆，在灯光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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