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昀最终还是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驶县城，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颠簸。谭昀环住赫文茹的腰。她对这太过熟悉。熟悉到隔着衣也能受到对方呼时的起伏。

路上很安静。除了偶尔有鸟被惊动，拍打翅膀飞走，只有电动车驶过雪地的声音。谭昀把脸贴在赫文茹背上，看着路两边的风景向后退去。很快到了本地人称作西山的地方，位于县城的西南方，风景平平，也没什么名胜古迹，除了附近的村民，很少有人会特地来这里。

不过边的人一定会给意想不到的回答。

余光瞥向赫文茹，后者刚把车锁好，也在回看她。

谭昀看向前方。

村尾有一座不大的小庙。推开半开的木门，谭昀迈过门槛。院的正中立着一座香炉，上盖着一层雪，还着几短不一的残香。视线向前，正对面的千手观音眉低垂，面带慈悲。

谭昀不信神佛。差时偶尔跟着同事走去，也不过是随着众人合一手，便匆匆走开。但现在站在这里，她的心里第一次产生祈求上天的冲动。

她希望可以留，希望从这里解脱，希望从未开始，希望永远不要结束。

赫文茹不知从哪里找来三支竹签香，燃后递到她的手边。谭昀接过，将手中的香举至齐眉，欠后香炉中。

不论幸福还是痛苦，她愿赫文茹能自由选择未来的人生。

三支香并排而立，烟雾中，一切都变得模糊。

“为什么会哭？”

谭昀眨了一，一凉意渗角，顺着脸侧落。她转过，看到赫文茹的睛同石像一般，不悲不喜地看着她。

“如果我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祝福，大闹一场，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她不知明天的自己会掷骰的哪一面。但她迫切地想从赫文茹哪里得到许可。

“我不会原谅你。”

上山没有正经的路，只有一条踩来的土路。再加上覆盖其上的积雪，更是拖慢了谭昀本就不快的步伐。风从侧拂过，起赫文茹外的衣角又放。

谭昀看着那个背影，咬牙跟上。

路在一块突的岩石转了个弯，视野忽然一片开阔。谭昀抬起，看到山的村缩成一片纯白的屋，偶尔有几升起的炊烟。更远是县城，灰的低沉天空楼和楼挤在一起。比起过去的家，她甚至更先分辨酒店的方向。

赫文茹停来，回看她，“你还好吗？”

“走路而已。”谭昀往前走了两步，和她并排，“实在不行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她顿了顿，“不会拖累你。”

赫文茹了，又说：“可是……”

不喜这留最后回忆的觉，谭昀打断她：“不用担心我。”

又走了一段，风渐渐大了起来，脚的路变成陡峭的斜面。谭昀的呼慢慢变得重，不想在赫文茹面前显来，她抿住嘴用鼻呼。冷空气刺肺，她打了个寒战。

最后几步是一小段陡坡，赫文茹先她一步，站在上面伸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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