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候，许琛在校门等了一会儿。

季屿川从教学楼里跑来，书包在肩上一颠一颠的，校服外敞着，被风得鼓起来。

“等久了吧？”他跑到许琛面前，了气，“被老郑逮住了，让我把昨天的作业补完才能走。”

许琛摇摇：“没多久。”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外走。

夕把他们的影拉得很，投在地上，迭在一起。放学的人从边涌过，有人骑车，有人走路，有人在校门的小卖停来买。

季屿川买了一瓶矿泉，拧开，喝了一大。结动了一，珠顺着嘴角来，他用袖了。

“渴死我了。”他说，“一午没喝。”

许琛看着他，没说话。

他们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季屿川把喝完，瓶扔垃圾桶。

“走吧。”他说。

许琛没动。

季屿川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过来。

“怎么了？”

许琛看着他。

夕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剪影。他的脸藏在影里，看不太清表，只有睛亮亮的，带着一疑惑。

许琛张了张嘴。

他想问那个问题。

那个从午育课开始就一直堵在他心的问题。

“你……”

他开，又停住。

季屿川歪着看他：“嗯？”

许琛垂睛，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

“你是不是喜林浅？”他问。

话说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那闷闷的觉更重了。

季屿川愣了一。

他没有上回答。

许琛抬起，看着他。

季屿川站在那里，夕照在他上，把他的表照得清清楚楚。他愣了一，然后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有涩，有苦，又有认真。

“喜怎样？”他说，“不喜又怎样？”

许琛没说话。

季屿川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远的天空。

“我喜人家，”他说，“又不一定要求人家也要喜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只想要……”他顿了顿，“我只想要自己喜的那个人幸福就好了。”

许琛看着他。

夕的余晖落在季屿川的脸上，把他的侧脸染成淡淡的橙。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嘴角还挂着那个涩涩的笑。

许琛的心忽然疼了一。

那疼很奇怪。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细细的、绵绵的、从心底某个很的地方涌上来的疼。

他不知那是什么。

他只知，听见季屿川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很不舒服。

比午育课的时候还不舒服。

他想，季屿川一定就是喜林浅了。

这是肯定的。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疼呢？

是因为他把季屿川当成自己唯一的朋友，不想让任何人分走他的注意力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不知。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是那样，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双手从来没有主动握过谁。

可此刻，他忽然想握什么。

“许琛。”季屿川忽然叫他。

他抬起。

季屿川转过，看着他，睛亮亮的，嘴角又挂上了那个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

“那你呢？”他问，“你有没有喜的人？”

许琛愣了一。

“我……”

他还没说完，季屿川就自己摆了摆手。

“肯定是没有了。”他说。

许琛看着他。

“我平时也没见你跟哪个女生说话。”季屿川歪着想了想，“而且就你这副清心寡的样，也不会对女生有什么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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