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走后，陈渝在堂阿姨那儿领了两个熟透的大芒果。果香沾留持久，她洗了一遍，还是能闻到手指上的甜甜香气。

她把手指凑到鼻面，越闻越舒服，了大门都舍不得放手。

路边停着一辆陌生车牌的轿车，车窗摇来半截，隔着半米远，陈渝站住脚，错觉般地看着驾驶座里的女人。

“嗨。”女人带着墨镜探车窗。

陈渝过电似的打了个颤，忙上前打了招呼：“杜波依斯参赞。”

“私就不用那么客了。”玛丽昂摘掉墨镜，“我想你大概不会主动联系我，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说完她抬手看了腕表，又落回陈渝脸上。

“半个小时，喝杯咖啡。”

休息时间过来，陈渝找不到理由拒绝，应了声“好”便坐上了副驾驶。

玛丽昂随手拧开音响。

法语香颂从扬声里漫来，填补了路途中压闷的沉默，只是冷气对着脸，陈渝攥了攥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闻不到芒果香了。

苦涩的广藿香尾调似在鼻里扎了，陈渝努力憋住嚏，到了家装修复古的咖啡馆，刚一坐还是没忍住打了来。

陈渝尴尬地笑了笑，胡诌了个借：“这家咖啡馆冷气开足，不过装修风格很独特，我第一次在科看见。”

“这地方有年了。六十年代法国人建的，老板是赛来的老移民，后来换了叁任东家，装修一直没动过。”玛丽昂扬了扬，“墙上的黄铜灯还是民时期的老件，黑市上能换半箱弹。”

陈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儿靠着窗，木的护墙板被岁月磨得发亮，黑白地砖有几块裂了纹，摆放的旧沙发塌了一只角，坐了个看报的白人老。

玛丽昂熟络地和他代了一杯意式缩，接着把菜单推到对面。

“上人士喝咖啡都去丽笙，只有我绕半座城来这儿。”玛丽昂说，“这里的咖啡豆是直接从埃俄比亚运来的，不是欧盟的补给货。”

陈渝，哪儿的产地本不重要，她和老人随便：“和这位女士一样，谢谢。”

老人放报纸，起去了吧台。咖啡馆一时有些安静，陈渝推了推镜，琢磨该说些什么。

许是上回不太愉快，玛丽昂主动打开话题：“陈渝小，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吗？”

陈渝微笑：“能让您记住名字，是我的荣幸。”

“打住，我不喜听恭维话。”玛丽昂直言，“不过你和我年轻时很像，被派到最难啃的地方，以为凭专业本事就能站稳。后来发现，这里和教科书上写的不是一回事。”

“其实无论哪里，都会有它不成文的地方。”

“是，规矩从来都摆在台面之。”玛丽昂语气没有嘲讽，只有一过来人的倦怠，“上次对你的措辞不恰当，我很抱歉。”

陈渝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致歉，低看着自己有发黄的手指，又转念一想，问：“佩德里先生让你找我的？”

“他本来就知我会来找你。”玛丽昂纠正了她的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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