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喜地推了我一把：“让阿凤来演旦角好了。”

她说得言辞切切，一场戏确实比不得一个孩重要，王玉桂怜惜地看着毓秀，不知怎么反驳了，只怕再说去，就要影响家和睦了。

“既然演人员都定好了，你们就商量一事宜吧。演的时间、剧目、其他人员等等，要是有问题不懂就多问问明叔。他是这行的老前辈了。”丁永昌叮嘱说，又叫王玉桂扶他站起来。他看上去如此疲惫又如此孱弱。从椅上站起来，他的向前倾着。他的仍打着石膏，他明知再也好不了了但一直没拆。他的神暗而无神，到哪都要王玉桂跟着，但脑疝的事，除了我们三其他人都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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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毓秀象征的回应。

她脸上炙的光芒仍未散去，像上了特殊的光环。我希望我能受到她的影响，我能行。我抬看了一圈，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很多女旦的功底都比我好，但因为她们是徐红的亲传弟，徐红不会同意她们跟随毓秀演。主角的机会就这样意外地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趔趄一人们的视野，四面八方的光齐刷刷地在我上。我不自然地缩了缩脖，第一次觉得这么自己这么无遮无拦。那些锐的光像科技密的计算仪，快速的计算着，剖析着我主演的可能。我的形，我的姿，我的脸，我的嗓音，我的唱功。

大家回看去，正是明叔。他仍穿着一件破旧的汗衫，脚踩着黑胶鞋，但整看上去觉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又实在说不上来。他看着椅上坐着的丁永昌，叫了一声“永昌兄”。我似乎在丁永昌的里看到某些闪烁不定的光芒。

“我以前也是演丑角的，希望我还没忘光吧。生角就由建业来演好了，至于旦角嘛，”他看了我一，但没有指明我，也没有说去。

徐红还是不买账：“阿母，你知建军不小了，我也不年轻了，我们这么多年这才是一胎，说怎么我也要好好对待。戏少一场多一场，没多大关系，但孩少了这一个，难不保一个就不知怎么时候了。”

毓秀地了一气，戏她已经找到了，但演的事她就算有三六臂也搞不定。闽南语这一关她就过不了。她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最后落在我上。我知她的意思，但我就是个半桶。那一刻，我好后悔自己浪费在戏班的这四年时光。

毓秀凑在我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相信自己，你行的。”

“听医生的话没错，好好休息是应该的，但戏班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戏的人从来都是走南闯北的演，也不比城里那些查某气，你看我怀了几个还不都是好好的。你就跟着戏班走，有人替你的时候就尽量不要上场了。你看这样行吗？”她用近乎低声气的语气商量。

徐红凉飕飕地说：“那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预祝你们演成功。”这柳暗明的转折让她将毓秀军的计划夭折在摇篮中，她便以一与己无关的完全漠然的态度睥睨这一切。

“既然阿红怀有，就让她好好养胎去吧。演的事，我们来想办法就好了。”一个浑浊沧桑的声音突然穿透了这一片难堪的沉默。

“正明，你帮我多看着。”他说。后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