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铉心那疑虑再次浮现。但他看着弟弟似乎诚恳的侧脸，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韩成铉试图说服自己。盛沅虽然任妄为，但从小在他底大，本质并非工于心计之人，更不至于什么真正伤害兄的事。这或许，真的是兄弟和解的契机。

然后，他抬起，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直直刺向韩成铉：“哥，你和容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错的，哥。”韩盛沅抬起。他的面容继承了韩家特有的、带有攻击的英俊，单，鼻梁，颌线条清晰有力，只是此刻眉宇间少了往日的跋扈，多了几分沉静。“哥呢？最近忙吗？”

然而，就在他发力站起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烈眩猛地攫住了他，前景摇晃、重叠，大脑像是被了沉重的泥，思维变得粘滞、昏沉。他晃了晃，不得不重新用手撑住桌，才勉稳住形。

是吗？韩盛沅没有接话，只是仰，将杯中清冽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划过咙，他的眉都没皱一。放酒杯，他看着韩成铉也依言喝完了酒，嘴角的笑意似乎加了些许，底却依旧看不真实的绪。他再次拿起酒壶，为两人续杯。

一丝罕见的温顺？

“韩盛沅！”韩成铉额角青动，鹰隼般凌厉的眸里燃起熊熊怒火，那里面除了愤怒，更有一丝被犯到底线的、刻的厌恶，“如果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么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他撑着桌面，想要起离开。

他端起酒杯，与韩盛沅的轻轻一碰，发清脆的声响。

韩成铉用力晃了晃，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眩。他抬起手，捂住了阵阵痛的额，几缕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垂落来，贴在汗的额角。他的目光，倏地落在了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清酒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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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韩成铉的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带着兄的劝诫意味，“现在的喜，并不算什么。过去了就好。”

然而，韩盛沅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反而更一步，问题直白，带着一破罐破摔的咄咄人：

“还可以。”韩成铉了，看着韩盛沅拿起细的酒壶，为他面前的酒杯斟满清澈的琥珀。韩成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酒，更讨厌失控的觉。

“你给我药？”他从咬的牙关里挤这句话，猛地抬，赤红的睛死死盯住对面的韩盛沅，素来沉稳的声音因愤怒和药效而发颤，“韩盛沅！你他妈是真的疯了吗？！”

怎么回事？

韩成铉的脸瞬间沉了去，声音冰冷：“盛沅，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哥，谢谢你。”韩盛沅却突然开，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神看起来异常认真，“如果不是你上次醒我，我可能还在死胡同里转，看不清自己对容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所以，我现在算是想通了。我还是太幼稚了。”

晶莹的杯上，还残留着些许酒的痕迹。

想到这里，韩成铉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作为兄，从小被赋予的责任让他习惯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盛沅。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时间，他又回想起了那个午，容浠在床上时的笑意与丽，青年那双墨的眸里盛满了愉悦和恶劣，似乎十分乐意拉着别人一同沉沦。

“他和你上床的时候，带了吗？”韩盛沅单的眸锁住韩成铉瞬间僵的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设了吗？”

“哥，”他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某扭曲的痛楚，“你不是有洁癖吗？从小到大，连别人碰过的东西你都要消毒。你怎么能怎么就能接受一个跟你亲弟弟上过床的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反常的平静让韩成铉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疑虑，但很快被他压了去。毕竟，这段时间韩盛沅确实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去找那个叫容浠的青年纠缠。也许，他真的听去了自己的话，开始反省了。

这是自那夜不而散后，兄弟间第一次正式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