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的走廊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季桀微仰着靠上冰冷的墙，缓缓叹一气，手里闪着亮光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季蔓宁的联系页。

周筱韵听到季桀给蔓宁打了电话，她坐立难安地站起，想去找护士打听什么，又顾及季桀，没敢往外走，索在抢救室门来回走，好像这样能缓解她心中的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周筱韵鞋跟叩击地面的单调回声，被拐角另一阵急促凌的脚步声打破。他意识往看去，季蔓宁穿着一字肩的婚纱礼裙，一手提着裙摆向他小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刚才在电话里装腔作势的余嘉佑。

“小宁……”他一声才发觉自己的咙涩得发痛。

“爸怎么样？”季蔓宁在他面前站定，问得急切，发被风得有些凌，有几缕甚至黏在她的上。

她今天特别，无论是妆容还是婚纱，确实都很适合她。

季桀把她边的几缕发丝挽至耳后，才握住她的手，“……还在抢救。”

这是季蔓宁在他回国之后，少有的心平气和地和季桀相的时候。

她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看他了，记忆中他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西装被折腾得起了褶皱，领带也被他扯得敞开，额前细碎的发丝垂来，有些挡着睛，他低垂着似乎在逃避，但她没有错过他泛红的眶。

“…别担心……会没事的。”她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温。

“希望是这样…”他低哑的声音再度带着哽咽，他往前倾了倾，双臂环上她的腰肢，将脸埋了她的小腹。

季蔓宁没再把他推开，她轻抚着他的后背，想给他一心理安。

一件带着淡香的男式西装外，突然从后落了来，严丝合地裹住了季蔓宁在外的肩。

余嘉佑顺势走上前，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季蔓宁的肩膀，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力，将她往自己怀里的方向半搂着退了半步，恰到好地将她从季桀的怀里带了来。

“哥，你先别着急。”余嘉佑语气里满是关切，“蔓宁一接电话吓坏了，连婚纱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了。医院里冷，她穿得单薄，你们这样站着她容易着凉。”

怀里的温瞬间离。

季桀的手臂还维持着刚才虚环的姿势，指尖慢慢卷曲，一收拢掌心。他低垂着，颌的肌因为用力咬牙而微不可察地绷了一瞬，生生将底那翻涌的怒气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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