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

菜在桌上，是葱爆羊和清炒菘菜，气腾腾。

楚怀珠还算识相。

李刃扯了扯嘴角，像是一个极淡的笑，又不像。

刘清直起，郑重地取一个用绸布包着的小件。

他上着半旧的布衣裳，专门用于饭穿的，袖挽到了小臂。

回到家，悠悠饭香飘来。

前这人，哪里是什么笔墨铺掌柜，分明是被宋府极信任、伺候了宋危楼十几年的贴大家。

“这是……”

“王夫人邀我去赏冬梅，”怀珠答得利落，“在金叶宴上结识的。”

斗室中一片死寂，只有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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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事？！”

他引着怀珠穿过堆满货的过，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亮一盏豆大的油灯。

她猜到是什么了，手开始微微颤抖。

“多谢事。”

“告诉表哥，”她声音微哑，“东西我收到了，让他万事小心，不要再为我涉险。”

每次她外久了，李刃便会问起。

李刃冷酷的怀抱、宋危楼温却执着的面孔、家人的逝去……无数画面织冲撞。

怀珠一气，闭上双。

“很香。”

“殿，此是宋大人在变后，辗转倒来的。”

“楚怀珠，”少年忽然开，“我们是夫妻，对么？”

宋危楼竟将心腹派来岐山，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李刃“嗯”了一声，夹了放她碗里，“趁吃。”

怀珠只觉脑袋嗡嗡响。

还行。

“嗯。”

怀珠筷微顿，抬起。

怀珠迟疑地接过。手微沉，绸布冰凉。

“正是公主的金册附玉牌。”

他用饭很快，但不声，只有筷碰到碗沿的轻响，和兔在桌脚边嚼着它那份饭的吧唧声。

“是。”

她朝刘清微微颔首，转拉开小门离开。

关上门，隔绝了外间声响，老者才转过，摘上的毡帽，一张怀珠绝未想到会在此地见到的面容。

“他日……若风云再起，天命或有回，这便是您重正名位、承继法统的凭证啊！”

“起！”怀珠虚扶，“你怎会在此？表哥他……这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吗？！”

她攥着那枚冰凉的玉牌，心如麻。

一块半个掌大小的玉牌。

质地是级的羊脂白玉，以极其湛的镂雕与刻技法，织凤凰于飞的图案，中心篆的“镇”字，而背面，则刻着她的生辰。

他看着怀珠震惊的脸，“大人说，公主血脉乃前朝正统，此牌是您份的唯一铁证，今日或许无用，甚至招祸，但请殿务必妥善珍藏。”

“老刘清，拜见公主殿。”

刘清毫不犹豫，躬便要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