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领带蒙住的黑暗解除，邱易眯着适应了一会儿光线。

邱然在笑，似乎心很好。

“你去哪了？”她问。

缠在他手上的领带被放在一边，将自己的简单整理之后，邱然俯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在床上。

碰到床面的瞬间，她还是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去了很多地方，了很多事。”邱然又笑。

邱易狐疑地看着他。

穿成这样去什么？相亲？

邱然像看懂了她的表，笑意更明显一。

“我去参加了公司的东大会，然后去了趟湛川一中。” 他半蹲来，将她翻成侧，拆开一包冰袋，贴到她后腰和侧。

“趴好。”

冰凉骤然覆上来，邱易猛地一缩：“你提前说一声啊，吓我一！”

“不是很会凶人么。”邱然住她动的，“一惩罚。”

他说着，动作还是放轻了一些，但说起对她的安排，言语间倒没有仁慈。

“邱易，你现在需要考虑别的路。”邱然的语气毫无绪。

“原本想送你国念书的，现在我也改了主意。这一年你参加考，我给你补课，目标就是湛大。专业我建议读一个你喜的，数学。”

她听完，忽然笑了声。

邱然劝她：“只是不能打职业了。”

她回看他，里有很淡的失望：“‘只是’？”

邱然没说话，他伸手，把她意识攥的手指一掰开。

邱易眶红起来，她又开始胡思想，包括但不限于她不能打网球这个结果。她后知后觉地将能恨的、能怪的人和事都恨了一遍，肇事司机、那天门的时机、甚至邱然。

但恨来恨去，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除了网球，居然没有别的想的事。

邱易没有讨价还价，接受了邱然的安排。

这反而让她到轻松。原来有一类痛苦来源于自由太多：这也行，那也行，重要的事这么多，而她掂不轻重。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

太孤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将上的冰袋挪开一，慢慢换了个角度，把枕到邱然上。

邱然低看她。

她最近瘦了很多，尖尖的，脸却落得愈发明艳而凌厉。只不过神还带一茫然。

“邱然。”她轻声说，“你要继承爸的公司吗。”

“不是。”邱然了她的耳垂，“只是去给你要了你该得的。”

“什么是我该得的？”

“赔偿。”他说，“还有复健开支，以后的教育基金、信托以及房产。”

“我以后会很多钱吗？”她忽然问。

邱然低看她。

“会。”他说得很平静，“不过你现在不需要担心，等成年的时候，他们会把该给你的都给你。”

邱然又说：“我的也是你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这么开心。”邱然笑她。

邱易摇摇，低声问：

“你累吗？”

邱然一愣。

“现在知心疼哥哥了？”

她没有否认，只是低声嘟囔：“你自己说的，你不是我哥。”

邱然叹气：“好，是我错了。”

“狗屎邱然。”

他抬手就在她的上又打了一。

“啊！”邱易瞬间炸，“痛啊！”

“记没有。”

“就没有！狗屎狗屎邱然！”

“没大没小的。”邱然沉声，可语气本不凶。

佯怒以树立兄威严这一招，对十三四岁的邱易可能有用，但对于十七岁的邱易，没什么用了。她现在只用瞟一邱然的表，甚至只用听语气，就能判断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很显然，他现在心很好。

大概只是因为，他们终于开始讲这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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