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对天气来得毫无征兆。

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原本晴朗的天空聚集起浅灰、甚至是铅的乌云。

随着第一声闷雷落，骤然降落的雨滴砸在窗框上，带起一阵轻微的震动，玻璃随之发细碎的嗡鸣。

程然约定时间到了，发衣服还是淋了一些。

“叔叔阿姨好，我叫程然，”他走来，礼貌笑，“是邱易的朋友。”

他朝邱易眨眨，把带来的掌机递给她，还有一束沾了雨的浅粉芍药。

“谢谢。”邱易转递给邱然：“哥，你帮我找个瓶装一。”

程然在她旁的椅上坐来。

邱然从程然门开始就没抬看过他，一直坐在窗边的沙发里，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绪也看不来。

他站起来，从柜里拿一个瓶。

张霞晚和邱旭闻刚吃好饭，正坐着歇一会儿。张霞晚没像之前见到秦羽雁那样拉着人说话，只简单问了句在哪读书，便和邱旭闻对视一，突然像有了什么默契。

“年轻孩们玩吧，我们在多半会不自在。”她笑着说，又看向邱然，“小然，你跟我们去外面走走？”

邱易：“……”

邱然：“我不去。”

窗外的雨正得最密，线几乎连成一整面。

程然站起来，有局促。

“阿姨，这天气——”

“带伞就行，在园里走走。”张霞晚已经去拿伞，语气轻快，“不雨的话外面太了，现在正好凉快。”

邱旭闻也起，把门后的伞取来递给她。

他们离开之后，屋里一静了来，只剩雨声。

邱然把好，放在桌上。

他回到沙发，重新坐，电脑屏幕亮起，恢复成之前那个姿势，却并没有真的在看屏幕。

“你们聊吧，无视我就行。”他说。

“谢谢学。”程然说。

他语气规矩，带着疏远的距离。

邱易本来就有些烦躁，正在脑海里胡思想，这一刻那烦躁的来源反而清楚起来。她看了两人一——一个心不在焉，一个语气僵。

太明显了。

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她不敢往了想，只当是邱然不喜程然，而程然也察觉到了的缘故。

为了不那么此地无银叁百两，她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邱然上挪开。

“那么——”邱易刻意装一些兴致，问程然：“有什么游戏我现在就可以玩？”

她轻笑了一，“暂时只有一只手能用。”

程然凑近了一些，接过她递来的掌机。

“有！”他说，“可以玩简单的。”

他低一边翻菜单，一边止不住看她。

“你睛怎么红红的？”程然轻声问，“哭过吗？”

邱易立糊：“不是，刚刚睛，的。”

“好吧。”

他动作熟练，在菜单里找到it takes o（双人成行）。

“在这个平台上可能画质不是太好，不过作比较简单，你单手没问题，”程然笑，“必要的时候我会等你。”

她是听说过这款新游戏，还没玩过，了说“好”。

两人很快便创建了角。

游戏算是她和程然的共同好之一，从最初的星际争霸到后来的击类游戏，他们总能玩到一起。而邱然向来是不玩游戏的，准确来说，邱易好像没见过邱然有什么好。

邱然的生活，以第叁人的视角来看，应该称得上相当地乏味——

接送她上学、饭、监督训练和作业，然后完成医学院的课程；现在是照顾受伤的她、喂饭、研究康复训练文献。

这么想来，邱然似乎已经一周多没值班了，他请了多久的假？

邱易愣了神，一不小心作失误，害得他两都“死”了。

“我的我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重来。”

程然用手指在她额敲了一：“专心啊。”

“喂！我是病人！”她抗议。

……

雨还在，没有要停的意思。

邱然听见游戏里的“book of love”介绍着关卡，一遍一遍地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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