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搁桌上，屏幕又亮起。

青青青：

「翻倍是多少？」

佟述白挑挑眉，回得还快。拇指在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一个荒唐的数字，后面跟这一条消息。

安静：

「现金，不赊账。」

聊天框最上方一行对方正在输，等了好久，消息却迟迟没发过来。

他靠在椅背里，想象她可能的反应，骂他老不要脸，然后发一排叹号，把聊天记录截图，最后拉黑。

不过幸好，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

青青青：

「那你还不如把我卖了来得快，或者」

青青青：

「或者我卖给你如何？」

佟述白看着最后那行字，顿觉燥。他意识拿起桌上的杯，结果里面空无一。只能暗骂一声，快速打几个字。

安静：

「跟谁学的。」

青青青：

「跟谁学的，你得着吗？大伯？」

他得着吗，还叫他大伯。看来是被他影响得不轻，演戏演上瘾了。他盯着屏幕，大拇指在手机边框上缓慢蹭一圈。

安静：

「不着，但是既然要卖，那客有权验货。」

这一次对面没有犹豫，消息一条接一条弹来，像是早就拍好了，就等他上钩。

第一张，她吐着尖抵在上，双迷离，睫半垂，脸颊红。

而底跟了一行字：

「想要大伯的糖。」

第二张，手捧着两颗，白皙，红得发艳的夹在指和中指之间。她大概特意找过角度，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那两粒凸起照得格外显。

「大伯，这里又涨了，买了小咪，还可以喝。」

第三张是侧着的腰腹，肚已经明显隆起，但腰线弧度还在。

「买一送二，错过不候。」

第四张，她双手抱，并拢的之间挤胖乎乎泛着光的。两片被挤得微微翻开，更红更的里面，同样有些红。

她没有给这张照片文字，只是手指放在那条上，指尖抵着最上端那颗还没来得及探的珠，意思再明显不过。

佟述白把四张照片重新仔细看了一遍，手指摸到衬衫扣，松开了一颗，然后是第二颗。膛的伤疤暴在冷白光，看着格外吓人。

安静：

「开视频。」

简冬青看着那三个字，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真的开视频，对面的视频邀请就打了过来。

快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不眠不休着她接通，仿佛对面的人笃定她会接。

简冬青被这铃声得心慌，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动的绿钮，心也跟着七上八地蹦跶。

然后她怂了。

铃声终于戛然而止，一条新消息接着弹了来。

安静：

「不卖了？相当老赖？」

“……”

简冬青盯着这条消息，努了努嘴，心里那犹豫和胆怯，被他的挑衅压去。

老东西！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反驳回去，第二通视频邀又不依不饶打过来。快的音乐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执着。

被连着了两次，心里那拧劲儿也上来了。她牙一咬，一闭，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戳。

然后手忙脚把手机扔开，自己则飞快缩被里裹得严严实实，连一发丝都不肯来。

手机被随意扔在一边，只能拍到天板吊灯，以及被边缘隆起的一小团。

手机扬声里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隔过被传简冬青的耳朵：

“来。”

简冬青把脸埋在枕里，瓮声瓮气反驳，同时不自觉跟着扭动着：

“不要。”

手机那，男人似乎在笑。

“是虫吗？”

“你才是虫，臭青虫！”简冬青想也没想，立刻反击。

“哼，”男人不以为意，顺着她的话往说，调侃意味更，“我是臭青虫，那你是什么？会产卵，胖乎乎，还一拱一拱的小青虫？”

这句话也不知哪里戳中了简冬青，刚才还誓死不肯，现在钻来着一糟糟的发，脸也闷得通红，像颗熟透的苹果。

她抓过手机，眉飞舞对着屏幕：

“你才是！你才是胖青虫！你全家都是！”

喊完，又觉得骂全家好像把自己也骂去了，顿时更加气结。

佟述白瞧她这纯小模样，和刚才发那四张照片的货完全联系不到一块，一时慨：

“你不是虫，是爸爸又纯又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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