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没有想走，安安静静地待着，这就够了。其他的，不急。

“虽然你叮嘱我多吃少说话，但现在应该能问了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能满足一我的好奇心吗，”

池追转过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又带着几分揶揄，朝两边努了努嘴。

左边是以侯汀南为中心的四位女士，正围着布料和剪裁聊得火朝天，唐嘉意甚至拿手机翻了几张设计稿给侯汀南看，虞佩挤在中间探探脑，关罄繁靠在椅背上时不时一句嘴。右边是以庞晖为中心的男士组，已经从聊到了各地材产地，梁晋和陈慎一左一右，像是在听一堂大师课。

“今天这饭局怎么回事？”

蒋明筝愣了一，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到这个份上。她沉默了两秒，又环顾了一圈周围——女士们还在围着布料和剪裁聊得火朝天，男士们那边的话题也已经从材产地聊到了调味哲学，没人注意他们这个小角落。

她放筷，简明扼要地代了午的战况：“午一起组队打台球，输了的队请摄制组和嘉宾一起吃饭。”

“那为什么是隋总和关总一组。”池追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随一问，但蒋明筝不傻。她握着筷的手顿了顿，池追本不好奇为什么吃这顿饭，他更好奇的是她和隋致廉怎么被拆开了。

“等你看节目就知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语气平淡，一副刀的模样。

池追被她这副态度逗笑了，摇了摇，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爆炒野生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怪不得两位总气压这么低。”

蒋明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得不注意到侧那个人。

隋致廉坐在她左手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半。他喝酒的方式很安静，不主动敬谁，也不参与旁边陈慎和庞晖的聊，只是偶尔夹一筷菜，然后就端起杯，慢慢地喝。一杯接一杯，喝得沉默又克制，像是要把什么说不的东西全咽肚里。

蒋明筝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从两拨人开始聊、座位自然而然分成男女阵营的时候，她就瞥见隋致廉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但她没，也不想。今天午那场台球赛，他最后那一杆失误，与其说是技不如人，不如说是心了。而他的心为什么，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想去想。

池追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他喝了不少。”

“嗯。”

“你不去看看？”

蒋明筝转过，看了池追一，目光平静：“我去看什么？他是成年人，喝多了自己知停。”

隋致廉坐在蒋明筝旁边，她和池追那些熟稔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去。语气是轻松的，容是日常的，甚至连池追给她夹菜的动作都那么自然，像是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他没有转去看，只是面无表地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的在杯中晃了晃，他仰，一饮而尽。酒划过咙的灼烧短暂地占据了他的注意力，但放杯之后，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他盯着杯沿残留的渍，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在想，原来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是这样的。不是那礼貌周全的社语气，不是那带着距离的客回应，而是真正的、放松的、不需要费力的对话。而他坐在她旁边这么久，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池追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蒋明筝对隋致廉的冷淡，比他想象中的任何展都更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