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了今晚这么一争的戏码。她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了。他哪里是真的在质问什么加拿大不加拿大，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打电话又是撒又是吃醋的，说到底就一句话：妈妈，你要选我。

“什么都瞒不过你。”简舒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轻笑。电话那的背景音渐渐安静来——她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连嘉煜听见一声轻微的关门声，然后是她在沙发上坐来的窸窣声响，接着是瓷碰撞的脆响，她端起茶杯喝了一，才重新开。

“是个质量的友节目，正规平台制作的。你知你哥那个人，从小被你爷爷那‘存天理灭人’的理论压得太狠了，叁十四岁了，不恋不结婚，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成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母亲特有的、绵的忧虑，“嘉煜，妈妈对他有愧疚。他也是我的孩，从小被连家那规矩绑着大，我没能保护好他。别的事我不了，但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他能自己一回主。哪怕最后没有牵手成功，哪怕只是让他验一正常地认识一个女孩、约会、心动是什么样的觉，我也觉得值了。”

连嘉煜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所以你就帮他瞒着所有人？”

“行了行了，别煽了。”连嘉煜故意用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搞得好像我是个不讲理的熊孩一样。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说去。我爸那边我不提，集团那边我更不会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就这一次。次你再跟他合伙瞒我，我就——”他想了想，没想什么有杀伤力的威胁，只好糊地收了尾，“反正我会生气。”

简舒凝在电话那轻轻笑了一声：“知了，没有次。”

“那节目的事……他自己愿意吗？”连嘉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去了。”简舒凝的语气里带着一“你妈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的笃定，“行了，你也别在车里窝着了，赶回屋里去，上午太毒，别在外面晒着。”

“你还好意思说我？”连嘉煜笑了一声，“你自己不也在工地上站着？该休息就休息，别中暑了。让工人自己就行了，你这个总指挥找个凉地方坐着监工不行吗？”

“行了行了，比你爸还啰嗦。”

连嘉煜刚把手机从耳边拿来，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没暗去，韩响的名字就了来。他挑了挑眉，指尖划过屏幕，正要开——

“怎——”

“为什么让你朋友跟着我。”

电话那传来的不是韩响的声音，而是隋致廉低沉平稳的嗓音。连嘉煜的表瞬间僵住，意识把手机拿开看了一屏幕——确实是韩响打来的。

可那说话的，是他哥。

隋致廉此刻正站在skp叁楼的中，一手握着韩响的手机，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前这两个人。韩响站在他面前，表僵，神飘忽，嘴动了动又闭上，像一条被拎面的鱼。

连嘉煜握着手机，一时间没有说话。他能听到电话那细微的背景音,商场里隐约的音乐声、脚步声。但隋致廉没有再促，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像一耐心十足的猎手，等着猎自己破绽。

skp叁楼中，蒋明筝站在韩响面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