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哥，明天去买菌菇你这个专家可得给我们掌掌，”梁晋转过来问他，睛里全是期待，“不然我们仨可别吃中毒了，到时候见着小人在前舞都不知怎么回事。”

他刚松去的那气又提了上来。

不吃了，一秒那块糕就到了他手里，两三就被消灭净。堂堂一个看起来沉稳可靠的大男人，在面前活脱脱就是个放学冲向小卖的小学生。

梁晋没察觉到他的走神，还在那儿兴致地跟唐嘉意讨论

唐嘉意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皱了皱眉。昆城虽然繁华闹，但毕竟地西南边陲，接壤缅甸、老挝这些国家，这几年边境线上偶尔也会传一些不太平的消息。两个女孩在外面逛到这个，怎么说都有些让人不放心。

她低抿了一杯里的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梁晋还在那儿规划明天的觅路线，从菌菇火锅说到炭烤野生菌，又从炭烤野生菌说到菌菇焖饭，越说越起劲，好像已经在脑里把整条街都吃了一遍。

梁晋愣了一，也跟着笑了，然后真的继续说了去。

“嗯，可以。”

梁晋……很有趣也很可。

唐嘉意抬起，对上他那副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的表，忍不住笑了一：“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大门闭着，外面的院灯投一圈黄的光，却没有他要等的那个影。他收回目光，指尖在杯上轻轻挲了两，又看了一腕表。九四十了。

他说得眉飞舞，唐嘉意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双睛格外亮堂。唐嘉意忽然觉得，明天好像也值得期待的。

隋致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视线又飘向了门。

她想起发前妈妈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句话，语气温柔又带着俏：“朋友好有趣?，乖女。”当时她还嘟囔了一句“我又唔系为咗识朋友?啫，系为咗你开心咪去啰”，妈妈在那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腕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九半。

一整天约会来，她算是看透了，梁晋这个人，游玩是次要的，吃才是正经事。每到一个景，他第一句话永远是“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路过小吃摊，脚步自动放慢三步；就连她在路边买个烤饵块，他都要凑过去认真观摊主的作程，末了还要评一句“火候掌握得不错”。两个人这一整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嘴几乎没停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梁晋完全没注意到唐嘉意在偷笑，兴致地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行程，“明天早上我们几个先去逛菌菇市场，中午找个馆现现吃，午要是还有时间，可以去附近转转消消……”

唐嘉意托着腮，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菌菇的一百吃法，心想：妈妈说得好像真的没错。朋友，确实是件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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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还可以试试那个菌菇饺，我听人说这边的菌菇饺跟北边的不一样，馅料里会掺一火末，提鲜……”梁晋说到一半，忽然停来，挠了挠，“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隋致廉见梁晋、唐嘉意、虞佩三人已经开始火朝天地规划明天的菌菇之旅，暗暗松了气。只有他自己知，他的手心已经了一层薄汗。他端起杯又喝了一，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