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岑林说：“还在。”

“你醒了？”周千悟走到床边，目光欣喜，还用手背贴住纪岑林的额，纪岑林抗拒地皱眉，却没有别开脸，任由周千悟受他的温，“不烧。”周千悟说。

“放桌上吧。”纪岑林坐起来了，脸颊有苍白，周千悟听见纪岑林说了句‘谢谢’，一直等到房门重新关上，他才悄声问：“你跟你妈妈还这么客气吗。”

“不用了——”纪岑林清了一嗓，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我不在学校。”

纪岑林只好发了个定位过去。

旋转座椅‘嘎吱’响了一，纪岑林以为周千悟要走，慌忙抬——周千悟扯了一张纸巾过来，没有问他需不需要，只是叠整齐后，放在他手边。原来不是要走。

“那你在哪儿？”周千悟终于拦到一辆的士，慌忙坐了上去，“我来找你，地址发我。”

周千悟受若惊，“阿姨，我自己来……”他顺着楼梯而上，终于推开了纪岑林的房门，纪岑林睡得正沉，上穿了一件灰睡衣，领濡，像是了很多汗。

纪岑林接了过来，沉默地喝着粥，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周千悟响门铃，开门的一位中年女，“您好，我是纪岑林的同学。”

他又导航提示走了一段路，早知再打个车了，竟然还要走这么远。语音提示周千悟已经到达目的，远远望过去，这附近没有什么楼，也不像是密集居民区，房一栋挨着一栋，鹅卵石人行一路蜿蜒向前，周千悟最终被一铁栅栏挡住，门卫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像在提示他刷卡。

“快请。”女人笑了笑，神很慈，说着，俯给周千悟拿了一双拖鞋。

白粥在桌上冒着气，纪岑林本想自己去拿，却被周千悟抢先：“我来吧。”说着，他端来白粥，等摸着不手了，才递到纪岑林手上，“给。”

门卫态度恭敬但持：“请刷卡或人脸识别。”周千悟尝试人脸识别失败，只好再次拨通纪岑林的电话。很快，黑人行闸门忽然弹开，门卫站回岗亭，“您请。”

“你在学校吗？”周千悟在路边拦的士，“听说你冒了，我想来看看你。”

周千悟直接问：“你宿舍在哪一栋？”

周千悟手机震了震，“师傅，这个导航走——”说着，他将手机递了过去。

路过拱桥时，自动淋系统突然启动，溅了周千悟的脚，把他吓了一。

周千悟在靠近目的地时提前了车，去药店买了些东西。

周千悟错愕了片刻，也不敢多问什么。其实他来的时候就有察觉，纪岑林住的地方很大——别墅空间开阔，富丽堂皇却异常安静，脚步声在大厅里清晰回。住在这里好孤单，想到这里，周千悟忽然觉得纪岑林跟自己很像，有惺惺相惜的觉。

接着，周千悟把旋转椅拽过来，将挎包放在桌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纪岑林呼着，像是很为难：“真的不用了。”

小区很安静，把所有喧嚣隔绝开来，周千悟一路连走带跑，现在离得近了，他才注意到这个地方应该是别墅区，每家每都有单独的院。

“你快说！”周千悟他，“我在路上了。”

室璀璨的灯光照了过来，晶吊在悬亮，空气中隐约有回音，温度适宜的气扑面而来。

女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粥，“粥好了，要不要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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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响，纪岑林缓慢地睁开。

“她不是我妈妈。”纪岑林抬起眸，一双沉而柔，他顿了顿，说：“朱阿姨照顾我很多年了，我爸妈偶尔回来，大多数时间在忙。”

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正在等周千悟讲完电话，没想到电话像是一直讲不完似的，“喂，走不走？”

“喂？”周千悟焦急地喊：“还在听吗？”

纪岑林的声音有嘶哑。

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沉重，也很迟缓。

“……”

手机又任由屏幕熄灭，心里很。

门传来一阵敲门声，纪岑林侧过脸：“——”

结束排练后，周千悟给纪岑林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他不甘心地继续打，终于在第四次拨号中接通了，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喂？”

“我有朋友住在里面。”周千悟说，“可以开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