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几乎能想象邱然此刻的表。

张霞晚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合上。

“邱易，我是担心你承受不住，她——”

过了几秒他才开。

“是我迁怒他了。”

邱易抬。

“早回家。”

大概正在皱眉，低抿。

邱易。

“小然真是——”张霞晚很慨般，笑着说：“从小就很喜你。”

“你又这样。“邱易有些恼了，”我没这么脆弱。”

张霞晚正在签单，笔尖顿了一，过了两秒才继续落笔。

“为什么？”

“一个人如果总想着照顾别人。”张霞晚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夜景，轻声说：“迟早会忘记照顾自己。”

“妈，你还在生哥的气吗？”

逛街的累和打网球的累相比，居然有过之无不及。

“别的孩还在问爸妈要玩的年龄，他就只会问我们要给妹妹的礼。”

“你小时候发烧，他陪着张姨守着，半夜能起来三次，摸你额，不停问妹妹好了没有。”

“生什么气，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

“接呗。”

“吃了。”

张霞晚靠在椅背上。

既然提到他，她便接：

“退了。”

她轻声开。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像在绞尽脑思考怎么不惹她生气，而问面的话。

邱易挂断电话，张霞晚那边正好在单，问她要什么。她最近都没什么胃，就选了今天的主厨推荐。

电话里忽然没了声音。

“妈。”

服务员递来菜单和巾。

两人坐。

大分东西都是张霞晚挑的。

她迅速打断他。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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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霞晚注意到了，问她：“你哥吗？”

邱易无法解释她不想和邱然说话这件事，于是着了接听键。

“对。”

“太累了。”

城市里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来，隔着玻璃，像铺开在地面的细碎银河。

“也吃了。”

张霞晚也快走不动了，看了时间，脆决定直接去楼预订好的餐厅吃晚饭。

邱易负责试穿、，以及接受夸奖。

“午饭吃了吗？”

“少。”

邱易低看着杯，没有接话。

沉默片刻。

不得不说，她快十八岁了，才第一次会到有妈是什么觉。

“不过这样也不好。”

张霞晚低开始研究菜单，邱易则捧着茶发呆。她又想起邱然，心想他真的是很古板无聊，怎么就没带她来过这餐厅。

她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她和你聊了很多吗？”

连招呼都没有。

“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是当妈的。”

“退烧了吗？”

“对。”

“药？”

说到这里，张霞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餐厅里灯光温，邻桌的刀叉轻轻碰撞着瓷盘。

邱易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在说邱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邱易沉默两秒。

“累了吗？”

临窗的位置，能看见半个芜陇的夜景。

商城里气很足，她们提着大包小包，转了好几家店。

她回忆。

那边立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霞晚看了她一。

邱易又收到了包、裙、跟鞋，甚至还有项链、耳饰和戒指。

“你打

这是和邱然在一起从未有过的验。

“你还是去见妈了。”

是邱然。

心绪这样一转，袋里的手机也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