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秒，彭献才将音轨重新接，他到了正确的音键上，这一次没再间断，畅且无误地将琴谱演奏大半。

裴周驭脸上没有表，淡淡的，等待这个笨重新找准旋律。

这是霍云偃上次送来的民歌，初弹时，他磕磕绊绊，以为自己太久没碰琴手生，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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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娉婷没好气地甩打火机，一边烟，一边气势十足地骂：“他在实验舱的数据没有任何异常，姓蓝的都把他放来了，我他妈想了多少办法才费心费力地劝她把人关回去，现在好了，我申请去八监被她否决，寻思把任务给你，你看看你的这一都是什么。”

沈娉婷一甩开他的手，又骂几句不堪耳的话，她在军营习武大，从小耳濡目染，骂起人来完全没有一儿贵族千金的样。

“你知我把裴周驭搞回去费了多大心思吗。”

“你上最近这是什么味儿？快让那群男人玩烂了吧，一个臭beta着实验改造的假，你真以为自己不会怀啊？”

果然符合他对彭献的认知。

“没赶上时候？彭献生病了？”

灰白实验楼，裴周驭正在帮归来的研究员们理样本，十号不知去了哪里，在几次对视中，他从研究员们的瞳孔里看到一少有的悲悯。

一曲沉缓的贵族歌曲终了，彭献收起双手，温顺地放在膝盖上，他盯着琴架上的谱看了一会儿，过片刻，忽然伸手翻到了最前页。

她接着作势就要打耳光，霍云偃瞬间截住她手腕，一歪，脸沉沉地盯着她：“少他妈在这发疯。”

霍云偃站在一旁烟，表看上去也不太妙，从庄园回来后他们三个的计划便全被打，谁也没料到看似最靠谱的彭献会突然掉链。

这只狡猾的野狐狸。

灰白实验楼的最后一盏灯熄灭，琴声和人，都该睡了。

彭献停来的时机太过突兀，不是弹错了，而是故意不弹了。

她气结，跟鞋气势汹汹，两步来到霍云偃前，一把抓住衣领将他拽向自己，毫不留面地冲他正脸吐一烟。

陆砚雪被这两个疯男女吓得不敢声，他缩缩脖，尽可能地降低自己存在，却不料沈娉婷一秒便向自己走来。

裴周驭无法太快识别，先沉心思将旋律默背，等夜人静时再回想背后所对应的歌词。

“咔”，琴音蓦地断了一。

陆砚雪穿着单薄的衣服蜷缩在一边，他脸上浮现呆滞的神，视线没有落，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揪着他耳朵，残忍地使劲摇晃，怒声：“啊？！回答我，这几天

钢琴再度奏响，激昂磅礴的音符传遍四周，排气扇的转速似乎更加快了，琴声四面八方，以准的间距和隔音估算，清晰穿透隔。

裴周驭无心去问他们这两天了什么，意识到琴声开始，他便放慢了手中工作，全神贯注地聆听旋律。

沈娉婷在五监一间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她气得容颜绞成一团，漂亮的眉目拧成一川。

夜风徐徐，第八监区万籁俱寂。

他们仿佛提前知晓什么，中对实验品即将牺牲的“悲伤”，彭献的琴声恰好在此时响起，钻每个人的耳朵里，衬得气氛更加压抑。

裴周驭整理试的动作一顿，中云翻涌，嘴角也连带着了一。

周围的研究员们也不抬，无人在意这其中旋律的变化，裴周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了等，直到工作结束，研究员们班，彭献一向忘我的琴声却再也没有奏响。

看一曲就要结束，毫无征兆的，琴声截止。

彭献不知怎么回事，弹琴的生疏度比第一次还要严重。

“你怎么不早说？送饭的狱警什么吃的，有病不能早治？偏偏在这么好的时机？”

他的耳朵被直接揪起，沈娉婷骂得极其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