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实不符合他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那你理解他？”

“理解，不等于认同。你正在的，你父亲希望你在家族那条路上走去，而你试图在家族逻辑之外寻找另一条路。你在用你自己的方式持立场，虽然这个方式的成本你还没有完全计算清楚。”

“成本确实不清楚。我甚至不知自己能持多久。如果父亲真的断供，我可能要去兼职，也许去书店或者版社找份工作。但我不会改变选择。”

“为什么？”“如果我今天退让了，如果我说‘好吧，父亲你说得对，我不该投这么多’，那么以后每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我都会退让。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而且，如果连这程度的持都不到，那我凭什么说自己你？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不介意住租屋，不介意啃黑面包，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聊数学，聊哲学，聊所有纯粹而没有算计的领域。我相信我们同样能过得很好。”

菲利克斯被断供，我能使用的冯·福克斯家族的资源会急剧缩减。但我最需要菲利克斯提供的借阅特藏区书籍的许可证。菲利克斯即使被断供，这件事并不会受到影响。

周一课程结束后，我带着整理好的证据去找迈尔教授。我打算把证据和举报信递给学术参议院的学术不端委员会。作为本科生举报研究员很难被重视，但是有在职教授背书每，学术委员会则必须受理。

”诺伊曼小，你看起来有事要谈。“

“我正式向学术参议院提学术不端举报。弗兰克·韦伯1929年发表的论文《关于拿赫空间中算的谱质》心容抄袭自法国数学家杜布瓦1927年的工作。证据在前三页，包括关键引理的逐句比对、符号系统的突变分析，以及杜布瓦论文勘误前原始错误的完整复制。”

迈尔教授低翻阅，在标注的位置仔细对照。

”材料很扎实。符号系统的突变尤其关键，而且你把杜布瓦那个代数错误也标注来了，这在抄袭案中是铁证。“

”我需要学术委员会启动调查。如果柏林大学数学系对明显的抄袭视而不见，后果会超校园范围。杜布瓦现在在黎等师范学院任教，他的论文已经被法语学界引用超过二十次。如果有朝一日他发现自己的成果被柏林大学的研究员全文复制而无人追责，损害的不仅是弗兰克·韦伯个人的声誉，是整个柏林大学数学系的学术公信力。我将实名举报，附有详细的文本证据和外国原作者的姓名。如果委员会压不查，任何知者都可以直接把材料寄给杜布瓦本人。一旦法国数学界介，事就不再是柏林大学可以理的了。我提举报信的时候，已经同时寄了一份复印件给《柏林数学杂志》编辑”

迈尔教授在举报信的末尾写“已阅，建议启动调查程序。威廉·迈尔”

“我建议你亲自到学术参议院办公室，找行政秘书汉斯·克鲁格尔，他负责接收举报材料。他是系里少数不会因为学术衔而区别对待文件的人。他会把你的材料编号登记，然后转参议院值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