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基础防护后，她看着腕表，开始默记搐持续时间。

“heier kaffee！zucker！viel zucker！”（咖啡！糖！很多糖！）

或许是被对方影响了，他放松脊背靠在椅背上不再去想训练，而是顺着她的视线望着窗外灰蓝的夜，难得地放空了思绪，发呆。

“天哪！你怎么了？亲的！”

看到她专业的急救理，躁动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来。

她右手抓起脖颈位置的发丝，左手握住剩的发丝快速盘绕了几圈，熟练地将碍事的发绕成一束，最后习惯地朝手腕探去，但只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表带。

面苍白、冷汗、符合低血糖分特征，而搐可能是脑血表现之一。和奏持续观察着，患者的搐在约一分钟后逐渐停止了，但仍意识不清，于昏迷状态。

“搐已持续约40秒。”和奏的大脑飞速运转，糖病患者突发意识丧失伴搐……低血糖昏迷？急脑血意外？或者是癫痫本？

患者妻抓着他的手，吓得语无次：“奥利佛，你醒醒！上帝啊，他有糖病，但他今天吃过药了啊……”

和奏大脑飞转，推测着病症：典型直阵挛表现，是癫痫？

糖病。

同时，和奏已经形灵活地穿过聚集起来的人群，视线迅速扫过地面，让她看清了患者的模样。

和奏也不抬地接过外垫在患者颈，防止患者在搐时撞击地面或后坠堵气。

“靠、靠垫……枕……？”六神无主的夫人听到和奏的话，在周围寻着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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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倒在妻怀中。他在轻微地不停地搐，面苍白，满脸冷汗，睛向上翻，大量的白，角还有白沫溢，发紫。

“没有吃午餐”、“只喝了黑咖啡”，和奏冷静地从对方慌的表述中提取有效信息，得了判断：低血糖导致的糖病癫痫并发症。

这个词让和奏有了判断的方向，她迅速半跪在患者边，对那位慌张的夫人说：“女士，我是医学生，请我来看看。”说着她双指碰上患者的颈动脉。

连这几秒理发的时间，和奏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患者上。她帘低垂，过分年轻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专注冷静，此刻她所有官似乎都凝聚在患者上，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扰。

还没等她寻找合适的发圈替代，一旁递过来一只白护腕，和奏像医生手术中被递手术刀那样自然地顺势接过，将发挽成了利落的低。还有几缕碎发散地蜷缩在耳后和颈间，但她没有时间理会了。

在她无助地东张西望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手冢理解了和奏的意思，他快速脱上厚重的雪服外，叠好递了过去。

而且对方的德语非常纯正，应该是留学生，于对德国医学专业严苛程度的信任，她想对方至少是专业知识扎实的优秀学生。

“有人倒了！有没有医生？”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格一格地着。

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况！周围动起来，多国语言掺杂在一起，传递着这个坏消息。

她随即声开——

“被、被困在这里后，他一直很担忧，午餐……只三小时前喝了一杯黑咖啡……”

手冢也瞬间放了咖啡，起快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会一些急救知识，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请放开他的手，让我来。”和奏没有再给她更多时间犹豫，用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对夫人说完，手上已经将患者的领带松开，并将他的轻轻转向一侧，“有没有靠垫或枕垫在他面！”

间或，披散的紫发又从她的肩落来，阻挡到了她的视线和动作。

和奏立刻抬问患者夫人：“女士，他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测量过血糖？”

她地握着丈夫的手，脑中各思绪飞，试图说服自己安定来。

听到对方还是学生，夫人有些犹疑地看着她，这会儿仍旧没有医生过来，就算是医学生也比普通没有专业知识的人懂得更多医学知识，将丈夫给她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不远传来惊呼——

餐叉，正托腮看向窗外的暴雪。白净的侧脸被落的发遮挡住了，不过那姿态仍能让手冢受到她的闲适，好像他们不是被困在这里，而是在享受一个普通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