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万丈悬崖，退一步海阔天空。

“嗯。”

徐秉文隐去了关于徐嵩年手会影响他追林珝的那一分，但不用他说，林珝也能猜到。

只要她幸福。不是他也可以。

徐秉文犹豫了一，在追着林珝过去和留在客厅等她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没戳破，只是拉徐秉文在沙发上坐，然后去往茶室：

男人被心上人笑问怎么和小孩一样，恐怕都会有几分不服气。

“秉文，你要喝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对你，桦桦，我是认真的。”

“桦桦，是会变的，但亲不会。父亲是，哥哥是，我也会是。”

徐秉文回得很快，“红茶吧。”

徐秉文的心剧烈动着，手却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一个拥抱在他心里酝酿了再酝酿，最后却只变成他轻轻覆在林珝手背上的手。

“……没有什么事是永远不变的，尤其是。”

林珝了，“还是祁门红茶？”

徐秉文停顿了，悄悄咽了那个“们”——在此刻，他只想代表他自己。

有这样的想法打底，林珝就没直接泡徐秉文以前喜喝的祁门红茶，而是专程多问了他一句：

他没有撒谎，的确有一些东西是历经时间不会改变的，比如茶的偏好，比如他永远希望林珝幸福。

他此刻的确很想追上林珝，不想被她一个人留在客厅，但他知，倘若他现在迈这一步，他和林珝的关系就会永远固化在弟上了。

心神震动的林珝甚至忽略徐秉文叫的不是“桦桦”而是“桦桦”，她只是近乎喃喃地开：

茶香悠悠，白雾袅袅，喝上茶的两人都放松了一些，林珝随意地开叹了一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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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秉文认真地看她，“有的事是会变的，但有的事是不会的。”

林珝喜喝好茶，但什么茶并不挑，于是她就没另行泡茶，和徐秉文喝同一壶红茶。

但争辩是没有意义的，嘴说的永远比不上人的，于是他便抬自觉自己最近的最成熟的一件事和林珝讲理：

林珝知他是在说茶，也知他不仅仅只是在说茶，果然，一句，徐秉文就说：

林珝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能懂她、能支持她且不多闲事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一会儿见不到人就会焦虑到失态的不大的弟弟。

现在看来，徐秉文的确和当年不太一样了，她也不能一直拿旧光看他，这样无异于否定他这些年的成，这样不好。

虽然在林珝面前他总不自觉地表现得有些幼稚，但这只是因为他们当年分开时的关系就是如此，所以看到熟悉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地陷曾经的行为模式，就像在哥哥、在父亲面前一样。

看着林珝的模样，徐秉文觉得自己的心好痛，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林珝对和虞恪平往昔的留恋而嫉妒地发疯，但看到泪意现在林珝眶中时，他只能觉到一近乎窒息的心疼。

“桦桦，我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坐聊吧，我去给你泡茶。”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喝茶的习惯还是老样。”

林珝虽然猜到徐秉文对自己有意，但他这样直白而诚恳地将心意拍在她面前，还是有些令人震动的。

徐秉文没有跟到茶室来让林珝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徐秉文是个有黏人的，要不然上次在沪市偶遇，也不会地邀约吃饭。

但既然不是他也可以，是他的话也没关系吧？

“我爸听说了你们的事，气得要从床上爬起来去找那个谁理论，还是我劝他不要手的，免得到时候外人都说是我们徐家拆散了你们，忽略了那谁本来就了一滩烂事。”

震动之余，很难不让人想到一些相似却又不同的往事，一张曾经年轻过、赤诚过、血过，如今只剩冰冷废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