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在妹妹凝视着他的目光，虞峥嵘竟然觉得有几分轻松。

【日期：8月29日晚】

【虞峥嵘的心理咨询档案】

无论什么时候，虞晚桐都是一个很好的聆听对象——在她愿意的前提。

他只需要倾诉、再倾诉。

他酝酿了一思绪，张想要说，却被虞晚桐再次打断：

虞晚桐看了他的顾虑，再次开修正了一自己的说法，声音依然温柔平和：

虞晚桐没有撒谎，她的确选修了心理学，在知哥哥有心理问题后，她就一直有注重这方面的知识积累和学习。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也无惧任何考验。

虞峥嵘原本只想说说自己脑海中两个来回拉锯的声音带来的困扰，但因这困扰背后又牵扯到他对他自的认知，牵扯到他对这个家、乃至林珝和虞恪平的看法，虞峥嵘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团被清泉击穿的蛛网，从被撕开的那一刻起，破越来越大，很畅快，却也很空虚，甚至空得有些不安。

虞峥嵘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心里一直翻来覆去地筹措词句，但最终也没筹措一个完整的方案，但因为心里存着事，他和虞晚桐亲密时都无法全心投，直到此刻被她锐戳破。

“说的时候注意一用词，不要拽那些文绉绉的，我只想听大白话——要幼稚园小朋友都能听懂的那。”

虞峥嵘一怔。

虞晚桐说着从床柜的屉中取来a4白纸和笔，这是她今天太无聊拿来写写画画着玩的。

虞晚桐这才第一次开，“说完了吗？”

虞晚桐意识抓摸了一把虞峥嵘的腹肌，动作又顿住了，目光落在虞峥嵘脸上，若有所思：

这带着指令语气的，明确答题范围和解题规范的询问，让虞峥嵘到一本能的安心，好像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新兵岁月，不像现在一般拥有权力和决策权，但也少承担许多责任，只需服从、再服从。

这让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戛然而止，在一个停顿的断句后，没有再接上任何话语。

她找了一张空白的，拿笔在上面写一行小字：

“换一个问法，你今天还想再说吗？”

“好，那我们来看看今天你说的事。”

虞晚桐的手却没有停，继续在面写了两行小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咨询师：虞晚桐】

虞峥嵘摇。

写完这两行字，她冲哥哥笑笑，“既然要记录，就要正规一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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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峥嵘抿了抿，右手依然撑在虞晚桐侧，左手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其移到自己的腹，“那你摸吧。”

“辅修。”虞晚桐冲他眨，“你不知的还多着呢。”

虞峥嵘失笑，“我竟然不知你什么时候学了心理学。”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虞峥嵘说了。

虞晚桐说得不太客气，但她的意思虞峥嵘听懂了——不要巧言令，不要组织措辞，她只想听最直接的，关于他的受和思想的那一分。

虞峥嵘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他又怕自己说没有之后妹妹会追问去，毕竟她的求知从来像天的草木一样蓬旺盛。